和他們待久了,他感覺自己顯得越發正常了,至少思維還像個人。
沒過多久,餐廳的服務員就開始上菜。
鮮香的魚蝦,爆辣的燒烤,濃鬱鮮美的肉湯,膏肥汁豐的大蟹……紛紛擺上桌子。
晚飯準備的很豐盛,江時也不管什麼應酬喝酒,悶著頭就是吃,一頓風卷殘雲的狂炫。
什麼敬酒,出來吃飯哪有那麼多逼事?
跳上桌子一頓亂啃,餓急了領導同事全都咬翻,服務員也彆想跑,我他媽吃吃吃吃吃!
他吃的很飽,啃完飯才發現,坐在他右手邊的人,竟然是上次來他家送快遞的林修。
對方依然穿的嚴嚴實實,不苟言笑地對他點了點頭。
江時想象這家夥被埋了半截的情景,張開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兩人尷尬地麵麵相覷,莫奇突然湊過頭來,攬著他們肩膀,笑嘻嘻地說道:“要不吃完飯去他家躺會兒?”
“找個合適的棺材躺屍?”他無奈道。
誰知林修把話當真了:“好啊,我家裡剛好有一口石棺,躺進去可以壓製厲鬼,江兄有這方麵需要?”
“不用了。”江時搖了搖頭,他不確定如果以這種自己狀態躺進去,會不會一覺睡到世界末日。
就在他們聊天之際,一陣不和諧的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
憔悴的女醫生薑夏摔碎杯子,突然抱著自己腦袋,大聲尖叫起來!
在所有人驚疑的目光中,她蹲在桌子底下,身體蜷縮成一團,驚恐地大喊道:“我頭掉了!我頭掉了!”
在其他人無聲的沉默中,江時問道:“你頭在哪裡?”
她指著桌上的紅燒獅子頭,突然神經質地哭訴道:“我的頭在那裡,我治不好!不要找我治療了。”
眾人手忙腳亂,想要上前安慰她,卻怎麼都拉不動薑夏,此時她麵容恐怖扭曲,鼻子裡滲出黑色的血液。
沈念冰皺著眉走到她跟前,蹲下身查看了一會情況。
看到對方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孔後,她突然睜大眼睛,憤怒地罵道:“混蛋,竟然讓她治了斷頭的死人!”
她麵色冰冷地說道:“為了不讓我們發現,給她打了過量抑製劑。”
“斷頭的死人還能活?”這句話的信息量,讓江時感到無比驚訝。
現在抑製劑的時效到了,薑夏已經快不行了。
白發女人脫掉腳底的高跟鞋,直接鑽進桌子底下,將奮力掙紮的患者身體凍結,隨後連人帶冰塊地抱了出來。
她扛著軀體僵硬的薑夏,對其他人命令道:“準備車,去林修的殯儀館,準備動用至高級封印物。”
隨後她背著醫生,光著腳大步走出餐廳,看起來一點都不吃力。
莫奇得了命令,立刻麻溜地拿上車鑰匙鑽出門。
作為殯儀館的主人,林修也跟在他後麵,神情嚴肅地追了出去。
宴席不歡而散,小隊其他成員都焦急地跟在後麵,想要幫忙卻怎麼都插不上手,隻能大聲咒罵北方集團的惡毒。
江時坐在原地擦了擦嘴,他沉聲思考著,考慮的更多。
已知沈念冰的叔父和她是競爭關係,南城分部與北方集團一直有矛盾。
為什麼總部會同意借人?
這次事件相當於明晃晃的挑釁,包括之前在餐館鬨事的富二代,同時出現應該不是巧合。
答案很簡單,對方在製造導火索。
激怒南城分部,讓他們主動出手,最好鬨出命案,送到眼睛邊上的隻會是棄子。
於是政客們就有了掰手腕的籌碼。
兩方的爭鬥要開始了,這幾天恐怕不會太平。
他在手機上給沈念冰發了一句話,提醒道:
“提防你叔父,他可能還會動你們的人。”
做完這些,他在手機上訂下後天回家的機票,準備提前離開充滿殺機的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