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捏碎了沈易的聲帶,奇怪地發出一聲“咦?”
男人的身體倒在血泊裡,但他的生機尚未消失,身體竟然開始緩慢修複。
於是他從對方眼睛裡伸出手,撚住血人喉嚨裡的凸起,“噗呲”一聲,就像扯蝦線似的,扯出一條漆黑的手臂長的螞蝗!
“鬼螞蝗?”他疑惑地皺著眉,將那條蟲整個從對方脊柱裡抽出來,在空中晃了晃,隨手丟進了萬花筒。
沈易在心中歇斯底裡地慘叫著,體內的生機順著血液緩緩流逝。
他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襲擊他的人是誰。
如果他知道這人是江時,恐怕隻會更加崩潰。
因為他壓根都沒想過去動這個編外人員!
但是江時不知道這些。
在他的視角裡,今天這人會在背後捅沈念冰刀子,明天就有可能害死他。
這種害蟲留在官方,隻會把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的土壤蛀爛。
還是死了更讓人安心。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春風吹又生?斬草再除根。
提前掐死隱患,享受缺德人生。
對沈易來說,不知道怎麼就惹上了這號人物,他的突然出手簡直就是飛來橫禍。
對江時來說,這是正常生活必要的一步。
等到喉嚨裡泛出最後一陣血沫,男人的體溫隨著鮮血消散,渾身變得冰冷,沈易徹底死了。
江時打了個響指,順手收起地上的兩具屍體,將其丟進關著紅鬼的空間。
“吃了他們。”
很久沒有進食新鮮血肉,紅衣女鬼瞬間變得亢奮,一雙妖異的眼睛瞪得滾圓。
她像餓狼一樣撲上來,低頭啃掉噴血的人頭,從頭到尾地細致地吃起來,開始津津有味地啃食鮮美的人肉。
不一會兒,沈易和他的仆從,就完全地從世界上蒸發了。
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江時將紅鬼放出來,讓她舔乾淨地上的血跡,隨後帶著鬼離開了這個房間。
一個響指,瞬息離開北城,不留任何蹤跡。
唯有北城閃爍的星空知道一切。
深夜12:00,明亮的繁星在空中閃爍。
他回到出租屋的床邊,心境竟然異常的平靜。
沒有手抖,沒有害怕,甚至沒有心跳。
雙手十指合攏,放在膝蓋上,他閉上眼睛冷靜地複盤這次行動,一遍又一遍在腦海裡推衍結果。
首先是動機。
第一為了念頭通達,第二為了消除隱患,這兩點就足夠了。
其次是殺人方式。
臉是王路這個邪術士的,他沒有選擇用標誌性的彎月輪,而是用了從未對外展示過的榔頭,以此造成乾擾。
另外得益於鏡麵反射造成的假象,行動有效地瞞過了攝像頭。
就像電梯的角落裡放一麵鏡子,站在特定位置,隻能看到反射的空白空間,根本不會發現後麵藏了個人。
他對附近的攝像頭進行過類似的處理。
最後是屍體。
直接丟給女鬼啃了,因為他發現,沒有什麼處理方式比靈異更好用。
很多罪犯選擇殺人碎屍,並不是因為他們心理變態。
而是因為缺少屍體,調查者將會失去作案時間、凶器、凶手體格、慣用手、殘餘細胞等一係列重要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