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頭發繩的錢還沒還呢。誰讓你死了,給我活!”江時坐在手術台上,右手往女人心口一抓,徑直牽出來一條結著冰的生命線。
隨後,他利索地從口袋裡掏出萬花筒,將對方的魂魄強行塞了進去。
光潔鏡麵瞬間被冰層覆蓋,鏡筒口被嚴嚴實實地凍結。
透過鏡麵看過去,內部白雪皚皚,儼然是一片冰雪天地。
感應到異夢空間內熟悉的寒冷的氣息,江時暫時鬆了一口氣,這才從手術台上跳了下來。
在其他人眼裡,就是他狠狠地揍了女人一拳,捶在胸口上那種。
他這麼一鬨,把其他人嚇得不輕。
儀器“嗶——”的一聲長鳴,此時沈念冰的生命體征全無,整個人瞳孔開始擴張,胸口不再起伏。
莫奇拍著大腿,哭喊道:“完啦!她死了!”
於是其他人也開始情不自禁地掉眼淚,陰司平時對他們很關照,教的都是保命的經驗。
對這些年輕人來說,她既是上司又是恩師。
誰知江時不耐煩地說道:“哭什麼哭,都給我滾出去。”
說罷,他伸手一開燈,所有人眼前天旋地轉,瞬間被踢出了急診室。
鐵質的大門轟然關閉,唯有窗內的燈光還亮著。
莫奇擦掉眼淚,突然想起這家夥來之前發的語音。
這小子說的信誓旦旦,難不成還真的能生死人,肉白骨?
儘管心裡半信半疑,但他還是沒由來地燃起一線希望。
對方創造的奇跡太多,這讓他產生一種盲目的信任,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見小隊成員急著進去,他伸手攔住他們說道:“算了,陰司死了,他心裡應該不好受,讓他一個人安靜一會吧。”
其他人隻能搖頭歎息,在醫院的長廊裡坐下,耐心地等待著結果。
此時手術室內燈火通明,江時從萬花筒裡取出屍虱,撬開死者的嘴塞了進去。
黑色的蟲子觸碰到屍體,立刻活了過來,緩緩扭動著侵入到溫暖的食道內部,開始緩慢修複殘破的肢體。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上一刻女屍蒼白的嘴唇,下一刻就變得紅潤起來,如同櫻桃一般明豔動人。
就像千年前下葬的南國蠱女,跨越一個世紀來到現在。
女人的屍體栩栩如生,雪白的眼皮微微顫抖著,仿佛馬上能睜開鮮紅的眼睛,微笑著喊出他的名字。
她修長的手指開始微微顫抖,一隻手突然抓住江時的胳膊,她的心臟竟然緩緩地“撲通撲通”跳起來。
隻是胸口的破洞處,腐蝕依然在加劇。
江時當然不能讓她詐屍,直接拿起手邊的繃帶,將她裡三圈外三圈地綁死在手術台上。
過了一會,沈念冰的屍體開始彈跳起來,發出“砰砰砰”的劇烈的撞擊聲,就像僵屍撞擊著棺材。
但是她小腹部的傷口還在撕裂,現在還不能借屍還魂。
於是江時拿出鏡筒,把王路的魂投射到身旁的燈管上,皺眉問道:“你的咒,怎麼解?”
反光的日光燈內部,王路的下半張臉被錘得稀爛,露出血肉模糊的牙齦,依然保持著死前的慘狀。
他接受了自己早已是死人這個事實,不屑地說道:“呸,這女人死了活該,老子根本不怕死,有種給我解脫。”
於是江時不作聲地笑了一下,從手術台上拿起一把鋥亮的手術刀,熟練地把玩了起來。
“真懷念啊,以前的解剖課。”他用手指撫摸著鋸齒狀的刀尖,平靜地說道,“哪裡的神經元最密集,切到哪裡最疼,你的身體內部構造我一清二楚,想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