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第二扇門內的旖旎風光,堂皇地呈現在眾人眼前。
仿佛穿越了一整個世紀,他們就像誤入了千年前的銅雀台,無數花枝招展的曼妙身影,在紅緞的遮掩下若隱若現。
古箏與絲竹齊鳴,永不止息的金樽清酒從天而瀉,在最中間的池子中彙聚成一潭,四周的雕欄玉砌呈現包圍狀,飄拂著紅色的帷幔。
不同於外部的昏暗無光,裡麵十分明亮寬闊。
“嘖,沒想到這麼快遇上了幻鬼,管不上這些人了。速戰速決殺了她,然後趕緊跑路。”見隊友還沉浸在震驚中,江時直接掏出雙刀,身形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陰影裡。
他要在這些假象中,快速找到封印著幻鬼的核心。
宋無最先反應過來,知道他們誤入了某種幻境,於是他立刻開口說道:“先不要進去!”
可是等他抬起頭,卻發現提醒的為時已晚。
隻是一個眨眼間,他們不知何時已經身處在紅漆圍欄之中,回過頭發現那扇鐵門早已消失。
他們徹底陷入了幻境,此時已沒有了退路。
“背靠著背,不要走散,”周鳴文眯起眼睛,作為小隊唯二的契鬼者,有條不紊地指揮道,“齊樂天你在前麵開路,老張負責墊後,我們直接衝過去。”
老張便是那個存在感很低的老頭,他給槍支上好膛,一言不發地走在隊伍後方。
腳踩在在木質地板上,他的雙腿發出“咯吱咯吱”的關節音,就像放了幾十年的木凳。
這時候,齊樂天發現隊伍少了個人,大驚小怪地喊道:“等會兒,文職哥怎麼不見了?”
眾人這才發現,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江時沒了蹤影。
肖雨桐第一次見這場麵,稍顯慌亂地說道:“先不要管他了,這個殺人狂離開隊伍,對我們來說不是一件好事嗎?所以我們該怎麼出去?”
戴眼鏡的宋無冷靜地分析道:“江顧問實力比你們想的都要強,他應該不會有事。幻覺一般有核心,我們先往裡麵探索一陣。”
於是眾人互相對視一眼,仿佛各打了一針鎮定劑,他們迅速穩定心神,小心翼翼地掀起垂下的帷幔,往最中間的酒池走去。
池水是十米寬的圓形構造,散發出凜冽的酒香,他們從紅飄帶底下鑽過去的時候,每個人都感覺有人在摸自己的臉。
齊樂天感覺糟透了,閣樓內悶熱無比,他身上的黏土時不時被飄帶刮走一點,就好像自己正在被不斷切割肢解。
他舉起半融化的雙手,煩躁地來到酒池邊,準備低頭查看這池子到底有多深。
正當他低頭之際,他在波光粼粼的酒水中,陡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媽?”齊樂天怔怔地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地匍匐在池邊,整個人跟魔怔了一樣,仿佛要把整個頭都伸進去。
“你……不是死了嗎?”他的眼眶驀然紅了,情緒變得十分不穩定。
見到隊友情況不對勁,眯眯眼周鳴文立刻走上前,用右手抓住矮個子的肩膀,想要把他叫醒。
可是他無意間的一瞥,卻讓他也直直地呆立在原地,半步都挪動不了。
周鳴文在不斷上漲的酒池中,看到了死於火災的女兒。
她天真無邪地笑著走上前,用雙手摸著他的臉,趴在他肩膀上開心地說道:“爸爸,該下班了,休息時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