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黑鏡外的考古隊員一行人,毫無意外地遭遇了厲鬼的襲擊。
兩個契鬼者陷入幻境之際,帷幔裡浮現出一座青銅鑄造的兵馬俑,凶殘地揮動大刀,直接將齊樂天斬於馬下。
周鳴文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即使僥幸躲過了銅人襲擊,現在也陷入了昏迷。
他們連鬼影子都沒見著,就接連折損兩人,宋無慌亂中帶領隊伍,逃竄進四周的甬道。
此時肖雨桐正吃力地背著半截男人,在無窮無儘的青銅隧道裡艱難前行。
在她稍顯單薄的背後,矮個子齊樂天死死地閉著眼睛,他的身體被攔腰斬斷,截麵處啪嗒啪嗒地落著黏土塊。
宋無拖拽著周鳴文,緩慢地跟在她身後,表情看起來憂心忡忡。
“老張呢?”女人大喘著粗氣,心有餘悸地問道。
“跛腳張和我們走散了,他說他會幫我們拖住青銅兵,”戴眼鏡的青年歎了一口氣,“隻能靠我們了。”
肖雨桐咬了咬嘴唇,目光閃爍著看向前方,隻看到漆黑一片,胸腔早已被絕望填滿:“我們能逃出去嗎?”
“不管怎麼樣,往前走,不要回頭,”宋無頹廢地搖了搖頭,“我們之中至少得跑一個,得把消息傳達出去,告訴其他人,大墓裡還有一隻更加恐怖的厲鬼,我們知道的信息能為後人鋪路。”
就這樣,兩個普通人背著自己的隊友,在漆黑幽長的隧道裡,跌跌撞撞地艱難摸索著。
直到他們的眼睛適應了黑暗,突然看到眼前出現了一絲亮光,心裡同時升騰起一線希望。
那是第三扇石門,門縫裡透著光。
女人已經體力不支了,從未感到如此狼狽。
她滿懷著希望走上前,用身體一側抵著門,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大門卻紋絲不動。
宋無也喘著粗氣走上前,咬緊牙關,用後背死死地推著門。
在他們兩個普通人的努力下,石門“轟隆”一聲,打開一個口子。
白色的光投射了進來。
他們感覺眼前一陣暈眩,等到眼睛重新適應光照,臉上浮現出死裡逃生的欣喜。
但是很快,這份欣喜逐漸被絕望取代。
這扇門外麵不是陽光和新鮮空氣,而是一片蒼白的世界。
天空是純黑色的,時不時劃過電閃雷鳴,空中下著墨水一般的小雨。
灰白的楊樹飄著黑色的絮,一所古舊的學校敞開著大門,屹立在眾人麵前。
門口破損的匾額,用墨水大書著“國立鎮中小學”,鐵閘門“吱呀吱呀”地旋轉著。
兩人仰著頭站在大門前,昏黑的天空劃過一道蒼白的驚雷。
很遺憾,他們依然沒有從幻境裡逃脫。
“教授,你聽說過這個學校嗎?”肖雨桐把半截隊友往上提了提,十分不安地說道。
“沒有。”宋無搖了搖頭,“我隻知道,將軍墳的上方,在民國年間建立過村落。後來因為戰火蔓延到這裡,整個村莊都消失了。”
他若有所思地盯著匾額,沉吟著說道:“但是這個建築風格,明顯不是民國時期的學校,倒有點像十年前的小學。”
現在都不需要回頭,他知道兩人身後的道路已經被封死了。
於是他勉強打起精神,故作灑脫地對女人說道:“既然已經走不了,我們進去休整一下吧。”
意見達成統一後,兩個人背著隊友,忐忑地踏進了這所陳舊的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