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齊樂天的錯覺,他感覺江時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墓穴裡的溫度好像降低了幾分。
第二間墓室的紅色蠟燭,被一陣陰風驟然吹滅。
江時背對著光源,沒有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宋無走在最前方,疲憊地推了推眼鏡框,回過頭語氣沉重地說道:“你在開什麼玩笑嗎?江顧問。”
“永安村是你老家啊,我們今晚還得在鎮子裡歇腳,彆再浪費時間了。”
他這句話一說出來,空氣中的緊張氛圍驟然消失了。
周鳴文打開手電筒,視野充滿光照後,氣氛恢複了輕鬆。
“就問問,歡迎來我家打地鋪,住宿費一人五百。”於是江時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跟著眾人一起走出了青銅門。
“我去,黑心啊,”齊樂天掐指一算,有些惱火地責備道,“五百一個地鋪,你怎麼不去搶?”
他們順著盜洞返回地表,從矮小逼仄的洞口走出,視野終於開闊了起來。
眾人驚訝地發現,此時天空已經是星漢燦爛,漫天的繁星不斷閃爍。
“我們下去這麼久了?”宋無習慣性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結果瞬間呆愣在原地。
見他呆若木雞的樣子,齊樂天好奇地湊過頭,也瞟了一眼時間。
他看到“20:00”的字樣,沒有意識到什麼不對,神經大條地說道:“難怪我肚子餓了,下麵又沒有時間觀念,沒想到過了六個多小時了。”
宋無睜大眼睛,用顫抖的聲音,怔怔地開口道:“我們是六月二十五號下墓的。”
“對啊,怎麼了?”矮個子表示疑惑不解。
他指著手機,嘴唇囁嚅了一會:“現在是七月二號。”
僅僅下了一趟古墓,就有七天時間被偷走了!
他這一席話,讓所有人都驚呆在原地。他們紛紛拿出自己手機,反複查看日曆,越看越覺得細思極恐。
肖雨桐慌亂地拿起手機,嘗試著給親戚朋友打了個電話,結果意外地得知“考古隊六人失蹤,生死未卜”的消息。
就在眾人亂作一團時,洞口的草叢動了動。
露出幾杆黑黢黢的槍。
考古小隊立刻進入戒備狀態,跛腳張掏出槍支,齊樂天俯身觸摸地麵,而周鳴文則是眯起眼睛取下手套。
江時站在隊伍最後麵,不經意地往那邊瞥了一眼,看見一雙手從草叢裡伸了出來。
“你們……是宋教授的考古隊?”對麵是一個胡子拉碴的大叔,他滿臉不可思議,舉手示意自己的隊伍放下槍。
見他們身上標著治安署的徽章,宋無立刻舉著證件走上前,嘗試與這支小隊交涉。
“沒錯,我是曆史學家宋無,這次考古行動是我帶的隊。我有重要的消息要跟上麵報告,帶我去見你們的隊長。”
“我就是隊長,”絡腮胡看了一眼身份證明,招手讓隊員放下警戒,滿臉疑惑地問道,“你們已經失聯七天了,上麵下令封存你們下墓的消息,沒想到居然還活著。”
而且看他們的狀態,他們不僅活著,還活得容光煥發。
七天沒有食物補給,這些人是怎麼活到現在的?簡直是匪夷所思。
宋無緊鎖眉頭思考了一會,最後緩緩舒出一口氣,用沉穩的語調說道:“這涉及到凶神的情報,請務必聯係你們的長官,我認為這次鬼神事件已經突破了時間限製。我將以民間靈異社副社長的名義,要求召開NMPE——全國重大靈異事件討論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