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邊的無路山上。
從湖邊回到自家老宅後,江時走上二樓的房間,沒忘記鎖上房門。
既然隕水湖有人在調查,那他就乾脆懶得管了。
收拾收拾東西,準備下個星期前往豫州,參加大學的下鄉支隊。
二樓臥室的布局很現代化,書桌木椅平板電腦,在鎮上也不算什麼新鮮玩意了。
他躺在柔軟的床上,撥弄了一下萬花筒。
他看到腦袋扭成麻花的紅鬼,又看了看另一個欄位的蠕蟲鬼。
其中一隻融合了笑魘的特性,他需要想辦法把這三隻鬼搓在一起。
回到永安村後就麻煩事不斷,給紅姐升級的事暫時擱置了,等到現在閒了點才想起來。
江時手指在萬花筒上輕敲著,沉聲思考了片刻。
他最終將萬花筒放在胸口,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感覺到身體如同漂浮在海麵上的羽毛。
往後輕輕一躺,軀體被浪花淹沒,他瞬間沉入了夢境空間。
越來越深,周圍的水壓越來越大。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躺在一片鮮紅的花海上。
四周搖曳著盛開的彼岸花,在微風的吹拂下“沙沙”作響
他正枕在鬼新娘的腿上,女鬼雪白的雙手輕輕地摸著他的臉頰,讓人有些犯困。
抬起頭依然看不到對方的眼睛,她還是戴著紅蓋頭,嘴角勾起神秘的微笑。
但他知道就算掀開蓋頭,自己也看不到鬼新娘長啥樣。
因為這不是幻鬼,這隻不過是他創造的虛影。
真正的鬼已經被消化乾淨了,他現在有些問題想要解答,所以按照原來的印象捏了一個出來,想著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問出點有用信息。
於是江時廢話不多說,直接開口問道:“你不是鬼公主嗎,為什麼會在將軍墳裡?”
女鬼欣然答道:“那不是我,我的梳妝鏡成了陪葬品,投影出了我的樣子。”
聽到這裡,江時心裡一驚,立刻從草地上坐起身,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強如幻鬼這種怪物,竟然都不是這隻鬼的本體?
“你照了一下鏡子,那麵鏡子就成鬼了?”他驚異不定地問道。
“是的。我生活的王朝,名為大漢。”她笑著如實說道。
他摸著下巴思索片刻,神情凝重地問道:“那……你埋哪了?”
如果她真的是鬼,一定會下意識地拚湊自己的碎片,說不定和幻鬼之間還有著某種無形的引力。
江時一路走下來,發現自己遇到的鬼,很多都和鏡鬼的能力相性極佳。
他推測這是因為拚圖之間的吸引力。命運這種縹緲虛幻的東西,誰又說得清呢?
鬼新娘沉吟片刻,最終答道:“不能說。”
“為什麼?”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按照順序,依次碰了碰江時的眼皮、嘴唇、耳朵,繼續緩緩地說道:“不可直視,不可聽聞,不可言說。”
江時沒有聽懂,他隻是感到有些掃興。
要是真問出來了,他絕對會向官方申請一顆核彈,直接把那個坐標轟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