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往北一路疾馳數百裡,在一處山清水秀的平野上,漸漸停下來腳步。
鳥語花香,空氣質量良好,水質清澈。
最重要的是,這裡四麵環山,人跡罕至。
根本沒人抬棺材埋進來。
沒人住,所以地下沒埋死屍。
他深吸一口氣,頓感神清氣爽:“風水寶地啊。”
於是他拿出萬花筒,對著太陽一轉,機關轉動到永安村的位置。
取下鏡筒時,江時眼前便赫然出現了熟悉的鎮子。
雞零狗碎,瓦蓬庭院。
寬廣的田野種著稻穀,已經抽了穗,綿延到視野的儘頭。
土路的大街,延伸到遠處的山野間。
距離城市更加偏遠了,永安村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山中村”。
江時站在生機盎然的田埂上,目光注視著不遠處的村莊。
日上竿頭,人們三三兩兩地從睡夢中醒來,紛紛出門開始勞作。
嬉笑怒罵,一切尋常。
沒有人意識到,自己昨晚上搬了個家。
“喲!小江啊,起這麼早?可不像你。”
他撞見了街頭巡邏的警車。
劉警官搖下車窗,叼著煙打招呼:“要搭順風車嗎?我得去江城一趟,上報最近的案件,這山路真不好走。”
江時揮手答道:“不了,我回無路山。”
他突然想起什麼,趁著警車沒駛遠,回過頭大聲問道:“查到什麼了嗎?跳樓和溺水的案子。”
對方愣了半晌,回憶著慢慢說道:“你說鎮中學跳樓自殺的學生?專家說是因為抑鬱症,彆的我不知道。”
隨後他皺眉道:“至於溺水案?我們鎮上最近沒人淹死吧,可能你記錯了。”
聽到這裡,江時停頓了片刻,神色如常地說道:“是嗎?那可能我記錯了,應該是彆的地方有人淹死了。”
說著他轉身離開,隻留下劉警官一個人在街頭,總感覺這家夥哪裡有些不對勁。
“溺水案……”他搖了搖頭,沒有再多想,喃喃自語道,“永安村周圍都沒有湖泊,這小子在說什麼胡話。”
想到這裡,劉警官開著車,往江城的方向一路前行。
“幾百公裡啊,不知道車裡的油夠不夠。”
另一邊,江時和劉警官告彆後,神色卻變得凝重了起來。
他徑直發動了能力,高速往西邊移動,幾個呼吸間來到鎮西的位置。
這裡曾經是隕水湖。
淹死了一個人,又從湖底撈起來裝著屍體的行李箱。
可現在,這裡連一滴水都沒見著。
隻有一片寬廣的田野,開滿了金黃的油菜花。
鬨鬼的民宿也消失不見。
他再也沒見著那個開農家樂的老板。
“因為我搬家了,所以隕水湖和周邊水鬼的傳聞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