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白天,既然能克服陽光的限製,這隻鬼定然是大鬼以上的級彆。
至於有沒有達到凶神的程度……他覺得可能性很小。
因為民間幾乎沒有和這隻鬼匹配的傳說。
“那就先這樣吧,渠江是長江的源頭,衝到哪裡就歸哪裡管。”
下一刻,江時回到了漏風的車廂內,頭發衣角稍微淩亂。
他坐在一處位置上,稍作休息了一陣,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
這時候抬起目光,他看到通往十二號車廂的車窗玻璃處,有幾個人影在探頭探腦。
幾個不怕死的遊客懷著探視的目光,好奇地打量著末尾的車廂,還有個外國佬拍打著車窗玻璃,嘰裡咕嚕在說什麼。
那個黃毛的外國人伸手指著他,對身後的同伴說了幾句話,隨後車門“咣當”一聲轟然打開。
隨後是幾個戴著口罩的男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十三號車廂,挨個座位開始檢查。
他們衣服口袋裡發出金屬摩擦碰撞的聲音,像是藏了什麼鈍器。
江時不動聲色地坐在後排,此時眉頭一皺,感覺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就在這時,他手裡的電話接通了。
他目光一直盯著車門,沒有放鬆警惕,沉默著不發一言。
電話那邊的人也耐心地等待著。
最終他呼出一口氣,選擇在車廂內留下一道虛影。
自己則瞬間藏進了周圍的玻璃窗,觀察起這幾個人的動向。
在旁人的視角裡,那個“拆彈專家”依然坐在原地打著電話,他身旁的車窗映照著他的倒影,一切都再正常不過了。
隻有和他認識的人才知道,鬼是沒有影子的。
江時也沒有。
倒影才是他本人,坐在車內的是假象。
前幾天搜到的北辰星會的信息,讓他對國外組織充滿了警惕。
他倒要看看,這幾個異鄉人想要乾什麼。
幾個戴口罩的人走到“江時”附近,隨便找了幾個位置坐下,時不時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他留意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心裡恍然大悟,意識到自己被包圍了。
“你好先生?”領頭的金毛走了過來,用蹩腳的夏國語,手裡比劃著攀談起來,“你是怎麼發現車上有炸彈的呢?”
“江時”並沒有理會他,依然自顧自地打著電話。
他的電話裡麵久久沒有傳來聲音。
“喂?”他知道接電話的人不是莫奇,否則這個時候早就唧唧歪歪說開了。
對麵傳來沈念冰的聲音,她簡短地問道:“什麼事?”
“她是你女朋友嗎?”聽到這個聲音,黃毛的外國人歪了歪脖子,笑著打趣道。
“不是,”江時歎了一口氣,“我同事,催我加班呢。”
黃毛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塑膠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江時的頭,目光陰沉地威脅道:“那就請你告訴她,車上一切平安。”
下一刻,周圍的幾個人全都掏出了槍支,清一色地對準江時。
車廂內響起“滴滴”的倒計時。
江時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車上還真有炸彈。
他瞥了那些外國佬一眼,視線直視著前方,依舊從容不迫地打著電話:“喂,白發魔女,問你個事兒?”
“問。”沈念冰聽出了不對勁,語氣變冷了許多。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書寫聲和腳步聲,顯然治安署已經對此展開了行動。
“當街擊斃邪術士,不犯法。這是你說的,對吧?”
對麵遲疑了片刻,最終輕聲答道:“嗯。”
“那入境的恐怖分子呢?”
“同理。”
“那我就放心了。”
“……”
沈念冰沉默了一陣,最終無奈地扶額,妥協道:“記得留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