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江哥放個假還得身兼數職,”他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道,“上過天開飛機,下過地府跑火車,現在還要拆炸彈。”
說著,他用手將“滴滴”響的炸彈包拆開,將裡麵裸露的三根線揪了出來。
紅黃藍三線,焊的不是很牢固,徒手就能扯斷。
就在這時,沈念冰打來了視頻通話。
江時把手機擱在旁邊的椅子上,蹲在地上挪了挪位置,用身體擋住遍地的橫屍,隨後點開了通話鍵。
“怎麼說?”他看了一眼時間,發現還有50多秒。
數字在不斷減少。
女人頭疼地答道:“自製炸彈,顏色是他們自己定的,我們也不知道該剪哪根線。”
“早知道就留個活口了,還能審訊一下,”江時沉思了一會,開口問道,“爆炸範圍呢?”
“不確定裡麵有沒有摻C4炸藥,如果是這種情況,隻需要很小的體積,就能炸翻一座山。”
沈念冰沉吟道:“而且這輛列車剛通過交叉口,另一輛火車正在高速往這裡行駛,軌道損毀後來不及製停。”
他沉思了片刻。
如果將炸彈塞進鏡麵,強烈的爆炸會損毀另一邊的玻璃窗,彈片將從鏡像空間高速射出。
人和鏡麵的距離,與鏡像和平麵的距離是一致的。
這種方法無法讓人遠離爆炸源頭,所以還是行不通。
“那這樣吧,”江時突然站起身,心裡有了主意,“我給線一口氣都拔了,然後把它丟了就跑。炸不炸看後麵人自己的造化,反正我已經儘力了。”
沈念冰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這種方案聽起來匪夷所思。
實際上這種簡陋的自製炸彈,很少有斷電就引爆的設置,沒有電影裡麵那麼高級。
將計時器的線路同時剪斷,理論上是可以拆除炸彈的。
還沒等對方做出回答,他就已經做出了行動。
他從口袋裡掏出彎刀,在手裡一轉,“刷”地一聲切斷三根電線。
乾脆利落,切口斷裂麵十分整齊。
下一刻,數字顯示屏上跳躍的紅字瞬間凝固。
00:00:23.
時間停止在這一刻。
鬨鐘上的亮光瞬間熄滅,“滴滴”的響動戛然而止。
隨著火車震動,最上方的表盤裡的氣泡,也在左右亂晃。
另一邊的治安署大廳內,全員屏住呼吸,數十雙視線死死地盯著投影屏幕。
沒有任何異變產生。
拆彈成功了!
所有人的臉上浮現出驚喜,離得最近的兩個接線員擊掌歡呼起來。
“神了!”
坐在沈念冰對麵的張姐摘下耳機,感慨道:“攻略了這麼多靈異事件,拆炸彈的我是頭一次見,給線全拆了還不炸的真是活久見。這小家夥運氣實在太逆天了。”
白發的女人啞然失笑。她咳嗽了兩聲,管理了一下表情,繼續指揮著剩下的工作。
“辛苦了,找點緩衝物固定炸彈,剩下的交給我們。”
江時緩緩地舒出一口氣,沒有輕易挪動炸藥包。
既然上麵有平衡裝置,隨便丟出去必炸的。
他在車間的行李裡挑揀了一陣,找到幾床棉被和一些衣服。
用這些布料將炸彈周圍填的嚴嚴實實,隨後他甩了甩軍綠色大棉被,把它裡三圈外三圈地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