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彎月輪已經漸漸跟不上他的能力了,因為他不再需要大費周章地創造鏡麵環境。
但是他在交易網上翻了很久,也沒找到更趁手的封印物。
聊完這些,江時感覺也沒有什麼可以問的了。
他抬頭看向車窗的鏡麵,裡麵映照著一個穿著紅繡衣的新娘。
鬼新娘此時正趴在下鋪女人的肩後,女人嚇得麵色鐵青,一動都不能動。
他上鋪的男人依然在睡覺,絲毫沒有發現車廂內的異常。
於是掛斷電話前,江時隨口問道:“你們治安署有記錄鬼的卷宗沒?”
沈念冰喝了一口咖啡:“問這個乾什麼?”
“遇到點棘手的東西,想借鑒一下古人的智慧。”
“曆史上鬼神的詳細資料肯定是徹底銷毀了,要麼進行了一定程度的加工,免得那些東西死灰複燃。”
“那以後要是從墓裡挖出古文字,下沉的厲鬼複活了,不就沒有任何應對方案了嗎?”
對方沉默了一會:“鬼神的直觀形象肯定沒有,但是有大規模人口死亡記錄,後人能通過這些推斷出規律。”
“那幫我查一下,有沒有跟漢代下葬的公主相關的事件,最好跟婚嫁有關。”
她沒有再追問原因,欣然答道:“可以,給我一點時間。”
“嗯,那我掛了。”
說完,江時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用手指敲了敲床頭的欄杆。
下一刻,那個嚇破膽的女人,瞬間出現在下鋪床上。
麵如鐵色,不敢再看江時一眼,把自己裹在被窩裡瑟瑟發抖。
她魔怔了一般念叨道:“你是鬼……他是鬼……”
中鋪傳來年輕人的聲音:“安靜。”
鄉下姑娘瞬間安靜如雞,屁都不敢放一個。
距離火車到站隻有十幾分鐘,江時從手邊的收納盒抽出一張報紙,躺在床上無聊地看了起來。
這是三天前的早報,記載著全國的一些舊新聞。
比如誰家的女明星又出緋聞啊,哪個貪官落網,還有全國常見的年輕大學生失蹤案。
江時掐指一算,他們估計是被賣到緬甸噶腰子了,三天時間下來,說不定墳頭草都長了幾寸高。
他打了一個哈欠,不由得回憶起老登的舊日報紙。
“這麼一看,舊日的報紙確實很危險啊,”他想著,“鬼新娘這種級彆的厲鬼,說不定就是從這些記錄時間的媒介裡麵傳出來的。”
他又翻了幾頁報紙,目光定格在有關川江的兩條新聞上。
“長江水退潮,探訪豐都荒廢的鬼國神宮。”
“酆都地府部分景點關停,數名遊客失蹤!”
“我勒個戰地記者啊。”江時翻了翻日期,發現這兩條新聞還是上下連著的。
時間僅隔一天。
就在這時,他聽到地下傳來“咯吱咯吱”的摩擦聲,行駛的速度正在逐漸減緩。
列車廣播說道:“前方即將到站——成都,請要下車的旅客,攜帶好您的隨身行李……”
江時從床上翻下身,踩著上下床鋪的梯子,雙腳落到地上。
他拿起手機一看,侯三他們在“相侵相害一家人”的同學群裡發了幾百條消息。
“齊天大剩”說:老江你到火車站了嗎,我和吳小胖已經在找酒店了,要不來接你?
他疑惑地問:“不是說在豐都訂酒店嗎?你們怎麼跑成都去耍了?”
吳知對此解釋道:“因為班長還沒來,反正明天才開始調研,乾脆在成都歇一晚。侯三說他想吃麻辣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