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索性走了進去,準備按亮二樓的按鍵。
可正當他踏入電梯時,電梯立刻發出“滴滴滴”的超載警報!
兩個人同時猛地看向對方。
電梯門緩緩關閉,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男人吞咽了一下口水,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渾身上下打起寒顫。
電梯裡隻有兩個人,為什麼會超載?
隻有一種解釋。
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跟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一起上來了。
江時沒有多說什麼,徑直掏出一柄長刀,架在對方的脖子上。
那人感覺呼吸都停止了,退到電梯角落裡,強忍住恐懼顫抖著解釋道:“鬼爺爺,彆殺我!我……我就是個開門的鎖匠……”
“騙鬼呢,”他不信,“鎖匠能胖成這樣?”
男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發自肺腑地哭喊:“真的,我就偷了點東西,求你彆纏著我。”
“你偷了什麼?”
聽到這話,男人一咬牙,扒開自己臃腫的上衣,從裡麵掏出來大包小包的布袋。
還沒完,那人一扒拉褲腿,沙袋般的重物“砰砰砰”的幾聲落到地上。
“一口氣拿這麼多?真不怕給自己撐死?”
江時伸出右腳,隨便挑起一個布袋。
腳尖往下沉了沉,頓感十分沉重。
他保持著舉刀的動作,彎下腰扒拉開一個袋子。
在電梯蒼白的冷光照射下。
竟露出裡麵明晃晃的金色。
褶皺有些泛紅,紋路蜿蜒曲折,就像百歲老頭的臉,卻絲毫無法掩蓋住這塊金屬的價值。
“狗頭金?”他心裡一驚。
沒想到這小小的旅店內,竟然還藏有如此巨款!
男人討好地笑道:“鬼爺爺,這是我孝敬給您的。您看拿了錢,是不是該放我一命。”
常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他就不信這鬼拿了錢,還能繼續為難他不成?
江時蹲下身凝視著他,開口問道:“你這東西哪弄的?”
此人不是鬼,但也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這……”楊樹遲疑了片刻,看了一眼電梯周圍,希望找到逃生的缺口。
卻發現一個令人膽寒的現象。
在鏡麵的映照下,整個電梯裡隻有他一人。
從頭到尾,他都在對空氣說話。
他越發相信對方是鬼,隻能實話實說道:“我前幾天在遊樂園算了一命,算命先生說我富貴在東北。”
“遊樂園?”江時回憶了一下成都地圖,想起這個建築位於東南方位。
東南卦象為乾,乾卦代表金,是巧合還是有人特意布下的局?
楊樹泄氣地懺悔道:“剛好我又缺錢,就想著來這邊碰碰運氣。找了一天毛都沒見著,還花了一百多車費,無奈在這個民宿落了腳。”
“我以為自己被騙了,心裡鬱悶得要死。”
“結果您猜怎麼著?”他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突然放射出激動的光芒,“我在這睡的頭一晚,竟然夢到自己回到遊樂園。”
“做夢?”
江時想起民宿內點燃的安眠香,總感覺這東西和它脫不開聯係。
“是啊,我心裡有氣,就去那江湖騙子的攤位找他,”楊樹繼續說道,“沒找到人,我就對著後背的牆出氣,踹了幾腳,哎喲喂那牆可真硬啊,給我腳都碰疼了。”
“說重點。”
講到這裡,他突然瞪大眼睛:“我把牆皮刮掉了一點,你猜怎麼著?這堵牆是金做的!”
“所以你把人家牆角挖走了?”
“可我沒帶工具啊!”楊樹欲哭無淚地說道,“我用嘴啃用手掰,怎麼都弄不下來,急得我直跺腳,然後我就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