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最終疲憊地坐著電梯,一路上打著哈欠前往頂層。
回到房間時,時間剛好來到十點整。
吳知關上房門,將耳朵對著門聆聽了半晌,外麵很安靜。
“老江睡了嗎?”侯三翻了翻群聊,發現江時那邊並沒有什麼消息。
實際上,這家夥平時的話也少得可憐。
他心裡感慨道:網上有句話說得對,總有那麼一群朋友像死屍一樣躺在列表裡,時不時詐詐屍,偶爾換換墓誌銘。
房間裡縈繞著揮之不去的幽香。
賈九已經累的隻有頭像沒有聲音了,趴在大床上沒了動靜。
就在幾人準備洗漱睡覺的時候。
一聲嗩呐的哀啼劃破天際。
“嗶——”
隨後是敲鑼打鼓的聲音,如同潮水般撲麵而來。
三人同時睜開眼睛,豎起耳朵警惕地往外看去。
賈九被陡然驚醒,條件反射般,拉開了身邊的窗簾。
“等等!”吳知沒來得及阻止他,巨大的窗簾就已然被拉開。
他突然停止了呼吸,感覺到心臟猛地抽動一下。
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瞳孔開始上下顫抖。
此時寂靜的夜空中,48層的高樓上。
掛著一個碩大的白色的燈籠,幾乎占滿了整個窗戶。
賈九離得最近,抓著窗簾的手打著擺子,感覺渾身冰涼。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根本不是什麼燈籠!
窗外的氣球旋轉了方向,露出扭曲的眼睛、嘴巴、鼻子,充滿猙獰憤怒的情緒。
那是一顆巨大臃腫的人頭。
說時遲那時快,人頭張開大嘴,一頭撞碎玻璃窗,朝著賈九咬了過來。
這位生活委員猛地低下頭,堪堪躲過厲鬼的襲擊,感覺到玻璃碴劃破了胳膊,霎時間鮮血四濺。
他在地上翻滾幾圈停下,驚魂未定地抬起頭,剛想大喊:“跑!”
結果一抬頭,他頓時就懵逼了。
根本用不著他提醒,吳小胖邁著靈活的小碎步,快速繞過各類家具,已經衝到了房間門口。
至於猴子,已經跑得沒影了!
“不兒,溜這麼快?”真撞鬼後,賈九被嚇得徹底沒脾氣了。
他立刻從地上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提著褲子就往門口跑。
那顆巨型人頭彈射出舌頭,險險地擦過他的褲腳,很驚險沒有抓到他。
此時走廊裡依然是燈火通明,三人慌亂地跑向電梯間,準備前往一樓質問服務員。
可正當電梯門關閉的時候,吳知卻驚恐地發現一個細節。
發生這麼大動靜,其他房間內鴉雀無聲。
他們隔壁的房客跟死了一般,沒有任何人推門出來看。
“不對,不對,一定是哪裡弄錯了!”他心煩意亂地想。
很快,電梯開始失重。
當數字降到1的時候,電梯門再次打開。
呈現在眾人眼前的,依然是明亮的酒店大堂。
這讓他們鬆了一口氣。
可是玻璃門外,卻是一條古風的長街,與原來的高樓大廈截然不同。
此時一支漫長的送葬隊伍,每個人披著白色的長衫,正在敲鑼打鼓地送著一架黑棺,朝著東方的黑夜漸行漸遠。
棺材上擺放著一個男人的黑白遺照。
侯三顫抖著伸出手,麵色驚恐地指著那輛遠去的棺材,害怕的說不出話來。
“你看到了什麼?”吳知不安地問。
賈九吞咽了一下口水,用發抖的聲音回答:“遺照上的人……我們好像認識。”
“是誰?”
“江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