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觀察著對方的神色,試圖從微表情中尋找任何異樣的反應。
如果發現她是鬼,那就懶得多說什麼,直接手起刀落一刀砍死。
弄死老板,這家古董店就歸他了。
身份喜加一。
很遺憾,他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老板“咕”地一聲吞咽了一下口水,眼睛裡綻放出貪婪的色彩。
但她心裡也知道,這年頭能隨手掏出金子的,絕對不可能是什麼愣頭青。
要麼是乾盜墓的狠人,這種活一個人乾不來,他們往往有著龐大的人脈。
甚至有的軍閥就是靠這個發家的,跟盜墓者關係匪淺。
要麼是世家貴族,富家公子哥下鄉旅遊體驗生活。
這兩種她都惹不起。
於是她立刻轉變了態度,臉上掛著獻媚的笑容,老臉皺的跟菊花似的:“少爺,是我之前嘴賤,有眼不識泰山。”
說完她響亮地扇了自己兩耳光,討好地說道:“這店裡的東西,您隨便看,看上了就打包走。隻要你一句話,這家店都是您的。”
江時沒有理會她,抬腿往店內走去,隨意地四下看了看。
青花瓷的花瓶,紙墨丹青,以及一些前朝裡的物件兒。
很可惜,並沒有找到任何封印物。
雖然說民國時期的物品,放到現代確實算得上古董。
但是這家店裡的東西,大部分都沒有古墓裡自帶的陰冷的氣息,恐怕是十貨九假。
於是他說道:“這樣吧,老板,這筆錢給你。我隻要鏡子和鳥,再附加幾個問題。”
老太婆聞言大喜,心道這是什麼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隨便問點事就能換到如此巨量的錢財。
一定是天要她發財,所以特地送了貴人來照顧她生意!
她喜笑顏開地打起包票:“沒問題,少爺,老奴這條命都是你的,隨你差遣。”
“你隔壁的詭事照相館是乾什麼的?”
聽到這個問題,她皺著眉毛,嫌惡地回憶道:“這……你說隔壁老吳?他每天深居簡出,一天到晚搗鼓那些不乾淨的玩意兒,反正有些不好的傳聞。”
“怎麼說?”江時頓時來了興趣。
老太婆用小眼睛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道:“有人說他家裡養鬼,來找他的根本不是為了照相,而是給不對付的人下降頭。”
這和他之前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那你見過這個女人嗎?她家住在哪?”
江時從長衫口袋裡掏了掏,拿出來一張黑白照片,裡麵赫然是穿著旗袍的朱姨。
這是他照著她的屍體複刻的。
照相機鏡頭也是鏡麵,利用光影的折射和膠卷記錄,他可以複刻出所見的任何場景。
店老板戴著老花眼鏡,仔仔細細地看了半天,最後坦白道:“這是東北大院的朱小姐吧。”
“你認識?”
她搖了搖頭:“算不上熟,她是一個大戶家裡的姨太太,經常光顧照相館。據說前兩天她家裡剛死了人,都登上報紙了。”
江時點了點頭,回憶當地的地圖,想起東北角民宿附近,圍著一圈居民樓。
“最後一個問題。”他開口緩緩說道。
“少爺,您儘管問吧。”
就在這時,老太婆臉上的笑意,逐漸轉為深深的驚恐,矮小的身軀開始劇烈顫抖。
隻見他摘下帽子和眼鏡,露出一張滿是黑血的可怖的臉,笑道:“你說‘江時’死了,那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