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張紙片上,詳細介紹了厲鬼的兩個等級。
“凶神擁有神話傳說的基石,掌管著某種扭曲的法則。特征是一旦現世,將會帶來大規模的天災人禍。”
江時在腦海裡整理著信息,將狐仙姑與屍將劃分到凶神級彆。
狐仙扭曲了“氣象”,而屍將則擁有“起屍”的能力,這和紙上的資料是對應的。
由此看來,凶神突破了人類的常識,扭曲了某種認知常理。
他繼續往下讀。
“舊神,不可直視,不可聽聞,不可言說。一旦默念祂們的真名,祂們會跨越時間緯度找到你。”
“目前記錄在案的舊神,隻有四舊八苦。”
他看到這裡,皺眉思索道:“看來這個級彆的鬼,會突破時間的約束。”
“八苦我知道,四舊是哪四舊?”
“難道是上世紀六十年代抨擊的那個?”
心底裡泛起一陣寒意,他沒有繼續往下深究,而是思考著屍鬼的定位。
這隻與他如影隨形的鬼,顯然比凶神位格更高,隻是不知道有沒有觸摸到舊神的門檻。
他緩緩舒出一口氣,將紙頁塞回文件夾,隨後轉動手裡的萬花筒,慢慢閉上眼睛,選擇回到鏡中空間再仔細查看。
鏡麵空間能屏蔽外界的視線,不會引來其他厲鬼的窺視。
江時心裡清楚地知道,這張紙上的信息如果傳播出去,將會引起多麼大規模的社會動蕩。
也難怪治安署不敢輕易交換資料。
要是讓某個缺德的拿到這些東西,隨便往網上發個帖子,不小心吸引了某個舊神的目光。
大半個亞洲都得無。
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回到了鏡中空間,坐在自己熟悉的審訊桌邊。
抬頭便是關押著囚犯的屏幕,已經有六個房間住了獄友。
鏡頭上貼了各自的標簽。
【釘子鬼】王路,【踩腳鬼】張天逸,【鷹眼吳】吳慶之,【活紙人】朱姨。
這些是與他結仇的人或者鬼,已經被他滅了肉身,隻留一縷意識投影,可以隨時提審問話。
另外一部分是偶然撞見他作案,他暫時不知道怎麼處理,隻好一悶棍敲暈帶走的倒黴蛋兒。
比如【算命道士】陸無塵,【黑心老板】陳婆。
江時看著眼前的屏幕,突然感覺自己跟個典獄長似的。
看誰不順眼,就一麻袋套走,丟進監獄裡揍他個百把年。
關的人和鬼加起來,都能組一個足球隊了。
他將自己抓獲的厲鬼,關在萬花筒的另一麵玻璃幕牆內。
江時計劃將這些鬼登記造冊,但最近實在忙,沒有更多的精力去記錄厲鬼檔案。
原想著叫鬼新娘幫忙,但她本身就是古代的鬼,現代的電腦也不會用,隻能暫時作罷。
“唉,什麼時候收個辦公鬼,幫我分擔些工作啊。”
心裡這樣想著,他將第二張紙小心地攤開,放在潔白房間的地板上,用手慢慢捋平褶皺,無聲地默讀起末尾的黑字備注。
“觀測者謹記:不聽,不想,不看。”
“內部資料嚴禁私自傳播,查閱完畢後將自動銷毀。”
江時的視線剛掃到這裡,兩張紙竟同時開始熊熊燃燒,資料迅速縮成黑色的灰燼。
火焰蔓延到他的手上,但是並不燙。
他沒有太過吃驚,將殘缺的一角往空中撩起,漆黑的餘燼飄散在蒼白的房間內。
做完這些,他拿起文件夾倒了倒,確定沒有什麼遺漏後,將其收了起來。
江時用手指敲了敲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