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外麵那層黃色的紙盒便被拆開,林清婉從裡麵抽出來一個黑色的盒子,看起來更像骨灰盒了。
打開一看,盒子裡放著一瓶綠色的液體,瓶口貼著黃符封條。
上麵畫著祛邪符。
她“啵”地一聲拔開瓶塞,頓時被嗆得眼淚直流,捂著鼻子開始乾嘔。
聞起來就像是嗖了三天的西蘭花,上麵爬滿了亂飛的蟲子和蛆,實在和香挨不上邊。
“這是往生香?”
江時鼻子動了動,他遠遠地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帶給他的感覺比屍鬼好不到哪去。
這是和屍臭相反的另一種極端。
他心裡忖度道:“怎麼感覺像鬼的產物。”
婚嫁與喪葬的平衡,生機與死亡的平衡,能和屍鬼達成製衡的,也隻有另一種鬼的可能了。
“四舊八苦,如果屍鬼掌管死,那麼往生香來自‘生’?”
“問題是,民間的黃老道,是怎麼搞到這種級彆的厲鬼的?”
在他思索的時候,林清婉趴在地上開始咳嗽,很快她就吐出少量的黑水。
這些漆黑的液體散發著腐臭味,與外麵的雨水十分相像。
隨著屍水排出,她的氣色顯然緩和了不少,至少看起來像個活人了。
江時注意到地上的藥瓶子,發現裡麵的液體少了三分之一。
他看到裡麵的綠色液體咕蛹著,就像碳酸飲料一樣,不斷地從底部往上冒著氣泡。
於是他走過去蹲下身,“啪”地一聲塞上蓋子,拿起藥瓶晃了晃。
往生香恢複了平靜,仿佛剛才不過是幻覺。
古怪的氣味也很快就揮發了,消散在沉悶的空氣中。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林清婉,感覺對方的狀態不太對勁,跟磕嗨了一樣亢奮。
“喂,你還好嗎?”他用腳尖碰了碰女人的胳膊。
她立刻彈坐起來:“我感覺很好,天啊,我又活過來了!”
說完她就拿起手機,不知道給誰打了電話,找了個角落嘰裡呱啦地開始傾訴。
隨後就開始上躥下跳,似乎有發泄不完的力氣,恨不得就著閃爍的燈光開始蹦迪。
江時默默地收起瓶子:“還不如死了的好。”
至少屍化的危機是暫時解決了,他躺在電腦椅上,閉上眼睛開始巡視南城的全景。
他的視線離開身體,逐漸上浮到雲層頂端,看到黑色的旋渦盤踞在城北的方向。
不過令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風暴的旋渦正在逐漸收縮,雨勢也在不斷減緩。
“官方發力了嗎?”
他的靈魂飛躍到城市的最頂空,借用雨珠的反射,看到殯儀館外金色的結界熠熠生輝。
“看來這場鬨劇也要進入尾聲了。”他這樣想著,將視角切換到蘇朽的身上。
這位“不死法醫”,正在焦頭爛額地忙著安頓感染者。
他率領的防護人員,正往醫院地板上灑著綠色的液體,一種與往生香類似的藥物。
蘇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低頭看了一眼手表。
看到光滑的表盤上,反射著一雙漆黑的瞳孔時,他稍微愣了一會神。
他思索片刻,不確定地問道:“你是?”
在他目不轉睛的視線中,兩隻眼睛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