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沒有回答“是”或者“不是”,在他看來這兩種都沒有什麼區彆,不過是換一種形式的錯亂罷了。
兩人探討完這些,窗外的天空已經開始放晴。
蒼白的天光透過密密的雲層,順著雨水傾瀉而下,空氣中的腐臭味漸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城市的泥濘味,雨越下越小,街道上滿是微生物的狂歡。
放眼望去,街道上掛滿了雪白的晴天娃娃,路燈上樹枝上廣告牌,它們懸吊的到處都是。
汽車飛馳而過的時候,漆黑的臟汙濺射到潔白的布料上,留下觸目驚心的痕跡。
江時注視著最近的那個晴天娃娃,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到它嘴角上揚得更高了。
很快官網上更新了消息。
殯儀館傳來捷報,在掌握八卦陣的信息後,劍神等人成功協助布下封印,讓暴動的屍鬼恢複了沉寂。
當然代價也不小,他們出來時候的照片顯示,龍武的左邊袖子空蕩蕩的,顯然是斷了一條胳膊,臉色看起來十分難看,拒絕記者的一切采訪。
不過這些都和江時無關,咬人的是他的屍體,又不是他本人。
既然有人解決了,那他也樂得清淨。這次事件順便逛了逛網吧,了解到更深層麵的消息,穩賺不賠。
正當他準備轉移意識,回頭追蹤猛鬼交易網的快遞員時。
蘇朽看了一眼手機,突然開口說道:“我這裡有一項重要會議,你要參加嗎?”
“不去,你開會還帶人進去埋伏啊。”
“那就說好了,我現在要去開會,你就彆躺在我手機裡了,我真怕你哪天死在裡邊。”
“鏡仙走累了,在你這兒躺會怎麼了?”
話是這麼說,等蘇朽整理完辦公文件的時候,江時已經轉移了意識。
手機陷入了黑屏,裡麵映照著醫生的白大褂。
“唉,算了,”他注視著空蕩蕩的屏幕,自言自語道,“其實還想帶你去看看來著,所謂的‘祝福聖杯’,會出現在這次會議上。”
可惜江時沒有聽到這些。
他正忙著滲透猛鬼交易網。
隨著他念頭一動,視野迅速變化,眼前出現了大量的黃色貨物。
放眼望去,麵前是一個擁擠的倉庫,過道狹窄到手腳活動起來都很困難。
這裡的空間範圍並不小,但是相比於收件員龐大的身軀,房間顯得狹小逼仄。
他成功鏈接了交易網的送貨員,那家夥不知疲倦地搬運著貨物,和其他麵容枯槁的鬼碰麵。
之所以稱之為“鬼”,不是因為他感受到了同類的氣息,而是因為他實在找不出其他形容詞。
這些人就像不知疲倦的機器,和他自己創造的虛影有些類似,已經不屬於活人的範疇了。
它們搬運著傳送帶上的貨物,像行屍走肉一樣行走在流水線上。
江時尋找到一處更衣室,從鏡子裡爬了出來,輕車熟路地順走一套工作服穿上。
很快他壓低鴨舌帽,從車間角落裡拐了出來,跟在臃腫龐大的快遞員身後,往快遞站內部慢慢走去。
那些人並沒有注意到,他們彼此間存在巨大的體型差異。除此之外,江時混入其中竟毫無違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