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您在做什麼啊!”林修嚇得臉色慘白,站在遠處喊道。
“啊,”江時理所當然地答道,“第一次見我的屍體,拍照留戀一下。”
說罷他舉起手機,裡麵是兩個一模一樣的人的合影。
屍體一動不動,沒有笑,也沒有說話。
他沒有繼續墳頭蹦迪,給屍鬼上了個鬼印,然後就合上了棺材蓋。
當然不可能發朋友圈,隻是找個借口打上標記罷了。
以後屍體要是離家出走,他還能確認它的準確位置。
這一幕看得林修心驚膽戰,裡麵關的可是一尊舊神,一個不小心就是滅城的節奏。
可是江時卻一副稀鬆平常的樣子,仿佛裡麵躺著的是醫院的大體老師,下一刻就要抬上手術台解剖。
如果不是條件限製,林修甚至懷疑,這家夥想順走這具屍體。
“封印沒什麼大問題,”江時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在房間內觀察片刻,對館長說道,“鬼街的布局很有效,隻要往生香不斷,它還能躺上一個世紀。”
可是這句話並沒有讓林修感到寬慰,他反而更加焦慮了。
因為祝福聖杯失竊,往生香很快就要見底,屍鬼突破封印隻是時間問題。
林修麵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隨後轉身打開鉛製艙門:“辛苦你了,我們回去吧,江先生。”
江時沒有多說什麼,臨走前最後看了一眼生棺。
一束蒼白的燈光傾瀉在棺材上,木質的棺槨看起來並不結實,卻充滿了澎湃的生命力,向外蔓延出樹木的枝椏,就連周圍的地麵上都長滿了青苔。
他眯起眼睛,在朦朧的光暈中,幻視棺材上長著一棵參天巨樹,蒼老的樹皮扭曲成人臉的模樣。
虯龍般的樹根蜿蜒生長,在屍體上肆意盤繞,將其完全裹進樹乾內部。
再次睜開眼睛,那種幻覺就消失了。
不知為何,看到這口棺材的瞬間,他腦海裡自動浮現出將軍墳的青銅棺。
青銅棺給人的感覺更加冰冷,是與生棺截然相反的氣息,仿佛躺進去就會陷入永恒的安眠。
他在心裡沉思道:“一個來自生,一個來自死,兩口棺材有什麼關聯嗎。”
但也僅限於腦子裡想想,非必要情況下,他不會動這口棺材。
所謂的“至高級封印物”,就是個燙手的山芋,時刻被無數道視線盯著。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他手裡已經拿了一個聖杯,沒必要再冒險帶走它。
很快他就走出了停屍房,回到陰暗的走廊,牆上的鐘表才走到下午三點。
館長轉身關好房門,沒忘記貼好封條,又上了好幾道鎖,這才擦了擦臉上的冷汗,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感謝您的幫忙。”他回過頭誠摯地說。
雖然江時也沒幫什麼忙。
“不客氣。”他隨便應了兩聲,用手機打了個出租,準備離開這個死氣沉沉的地方。
來這裡的時候,是坐的偽人的順風車,走的時候還得自己打車。
至於為什麼不用能力離開?
理由也很簡單,他不想在屍鬼附近施展鏡麵的能力。
包括之前殺偽人的時候,也是選擇讓鬼新娘出麵,他儘量避免了親自動手。
如果這家夥能複製自己的樣貌,誰也說不準下一步會怎樣,會不會連厲鬼的特性也一並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