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一線牽,珍惜這段緣。我是月老,我們回見。”
最後一段話打完,電腦就徹底死機了。
江時麵對著漆黑的屏幕,陷入短暫的沉思。
“現在的月老都這麼與時俱進了,還會上網?而且聽它的意思,好像服從於戲劇之神。”
他摸著下巴:“話說回來,戲劇之神又是哪位?”
“四舊八苦裡麵找不到,難道是喜怒哀樂的‘樂’?”
不管怎麼說,這場拍賣會算是徹底攪黃了。
至於交易網後續怎麼跟官方交代,跟他都沒有半毛錢關係。
江時甚至可以把鍋甩給月老,就說自己號被黑客入侵了,讓他們問這隻鬼要不存在的聖杯。
總之對他來說,這場混亂是有利的。
拍賣會告一段落,但它引起的騷亂,卻在今後的日子裡不斷產生著影響。
這些和江時無關,他拿一個空號賣了十個億,穩賺不賠。
結束了一場鬨劇,江時終於可以靜下心來,著手搜尋北辰星會的線索。
他從沈念冰那裡拿到了吉普賽人安格利亞的聯係方式,據說此人略通占卜。
對方告訴他,下午兩點到六點,去南郊遊樂園,馬戲團旁邊的占卜屋可以找到她。
實際上這個占卜屋並不出名,如果真算的準的話,他們同住在一個城市,不會連聽都沒聽說過。
江時覺得此人不靠譜,與其找個神婆學占卜,還不如再上一趟武當山。
但是沈念冰說她算的很準,於是他打算去看看,說不定能摸清楚占卜的原理。
他看了一眼地圖,發現南郊遊樂園和自己預訂的凶宅很近。
辦完這件事,晚上可以順道看看房子。
心中打定主意,江時便背上單肩包,往裡麵塞滿了鏡片,隨後就動身出發了。
依然是乘坐地鐵,之所以鐘情這種交通方式,一是想碰碰運氣,測試遇到幽靈地鐵的概率有多大。
二是地鐵線路錯綜複雜,進去了以後隨便找個地方使用能力,無論瞬移到哪個位置都不會有人奇怪。
下午一點半,江時走進了學院路地鐵站。
一點三十一分,他從遊樂園站走了出來。
中間幾十裡的路程,縮短成兩點一線。
剛出地鐵站,他就聞到空氣中的爆米花的甜香味,混合著烤腸的味道。
由於是暑假旺季,南郊遊樂園人滿為患,小孩的哭鬨聲不絕於耳。
各種顏色的氣球掛在路邊,一個帶著充氣頭套的小醜,在門口擺出滑稽的姿勢,配合周圍的兒童拍照。
托戲劇之神的福,江時現在看到小醜,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他是網上預約的,不用排長隊買票,很快便通過了遊樂園大門。
路過小醜身邊的時候,對方熱情地遞給他一個紅褐色氣球。
江時側目注視著這位演員,雙手揣在口袋裡,沒有伸手去接。
周圍的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溫度都低了幾分。
因為他透過頭套的縫隙,根本沒看到工作人員的臉。
無法用千麵鬼標記,說明它根本沒有頭顱,殼子裡是空蕩蕩的一片。
見這位遊客不領情,小醜也很自然地收回了手,將氣球遞給了後麵的小孩。
它笨拙地跳了一支舞,情緒高亢地說:“歡迎光臨南郊遊樂園。”
可是江時依然盯著他,目光一動不動,仿佛要將其釘死在原地。
仿佛是為了打消他的懷疑,小醜回去了工作間。
沒過多久,一個麵相憨厚老實的男人,穿著一模一樣的小醜服走了出來。
他用俏皮的語調說:“這位大朋友,再不走就要把小遊客們的路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