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您離開!這裡不歡迎你。”她指著門口,憤怒地下達了逐客令。
誰知江時搖了搖頭,突然睜開猩紅的眼睛:“鬼神的交易不可違背,要尊重契約啊,小姐。”
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安格利亞感覺渾身冰涼,仿佛有無數冤魂透過這隻瞳孔,死死地盯著自己。
她現在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幻鬼的能力用順手之後,江時已經能微調猩紅之目的效果了,不致死而震懾對方,用在這種場合正合適。
他不覺得是自己運氣出了問題。
一次可以說是運氣,連著倒黴三次,隻能說明有人或者有鬼在控牌。
既然想恫嚇他,那就得做好麵對真正的厲鬼的準備。
他將水晶球拿在手裡,眯起眼睛笑道:“不是還有一種占卜方式嗎?我們繼續。”
隨著對方閉上眼睛,安格利亞的身體恢複了知覺,渾身的神經傳來陣陣刺痛,如同有一萬隻螞蟻在身上爬。
她現在大氣都不敢出,顫顫巍巍地伸手接過水晶球,用忌憚的眼神窺探著對方的表情,試圖看出那人的情緒。
可是他保持著微笑,逆著光置身於陰影中,喜怒哀樂一概不知。
吉普賽人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心跳稍微平複下來,用手摸了摸水晶球:“你還想算什麼?”
江時攤開雙手,朗然笑道:“讓我想想,算一算月老現在的位置,能算嗎?”
聽到這個無理的要求,女人驚恐地瞪大眼睛,音調立刻拔高了幾度:“你怎麼不讓我算阿撒托斯呢!你是想讓我死!”
下一刻,她就為自己的冒失感到無比後悔。
對方的語氣頓時變得冰冷。
“這麼說,你知道月老是誰?”
安格利亞立刻矢口否認:“我不知道,我隻是聽說過,祂是夏國掌管緣分的神明。”
“占卜不是什麼都能算的,窺探神明將付出慘痛的代價,我可不想立刻瞎掉。”
本以為對方不會相信,吉普賽人已經做好了拚死反抗的心理準備,誰知江時點了點頭,輕易地接受了這個說辭。
於是他換了個要求,從口袋裡拿出兩根黑線:“那就算這東西的主人在哪,能做到嗎?”
女人咬著手指甲,膽怯地觀察著對方,遲疑地說道:“我儘力。”
在她觸摸著水晶球,閉上眼睛的時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江時在旁邊默默地看著,他注意到一絲熟悉的靈異的氣息,從風中流淌到水晶球裡。
“看來這家夥真有點東西,”他心裡想,“早點掏出真本事不就好了,讓我看看是哪隻鬼掌管占卜,非要等我上壓力。”
原計劃是偷學占卜的門道,要是能順藤摸瓜,找到掌管占卜的鬼,那就再好不過。
可惜這個過程極其短暫,沒等他窺探到氣息的源頭,安格利亞就停止了占卜,雙手離開了水晶球。
不過既然手裡有莫奇的貼身物件,那就不需要拿出狗頭金了,這兩根黑線可以直接追蹤到本人。
讓對方代勞也行,反正泄露的是莫奇的隱私,又不是他的。
她疑惑地看著水晶球,半晌沒有說出話來。
江時疑惑道:“沒算出來?這也太撈了吧。”
“不……已經算出來了。”
女人遲疑著說道:“隻是,你的朋友的狀態好像有點奇怪。”
“什麼意思?他死了?”
“不是,”安格利亞尷尬地說道,“他的身體,陸陸續續地回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