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初具人形。
“你……你……怎麼弄成這個鬼樣子?”吳小紅說不出話來,結結巴巴地問。
江時摘下雨衣,罵了一聲:“不長眼的東西,開車給老子撞了,反光欄杆都撞折了。”
隻這一句話,她瞬間明白了一切,之前所有的恐懼開始消解。
她撫著胸口,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原來是顧客出車禍了,還以為是遇上雨夜殺人狂了。
不對,出車禍了?
那他怎麼還能活蹦亂跳地走到這裡,不應該及時送醫嗎?
“那……血是你的?”
“不是。”江時誠實地答道。
她感到更加害怕了。
“那是誰的?”
“我比較耐造,司機一頭撞我身上,撞死了,”他用平淡的口吻稱述道,“血是他的。”
江時自顧自地拿起紙杯,在休息處接了一杯熱咖啡,坐在角落的沙發上吹了吹熱氣。
“酒駕,該!”
吳小紅尷尬地笑了笑,顯然不肯相信這個說法。
她大著膽子走上前,遞給顧客一盒方糖:“先生真喜歡開玩笑。”
對方往杯子裡加了好幾塊,然後一口氣喝完,看得她目瞪口呆:“沒開玩笑。”
吳小紅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隻覺得這個客戶越發奇怪了,於是將手裡的資料推了出去。
“這是您預訂的房子,請您過目。”
江時接過來瞟了一眼,這是一棟豪華彆墅的平麵圖,共上下兩層,建築總共15室,6廳,6衛。
一樓有花園、噴泉、遊泳池,甚至配備有私人KTV和小型影院,更讓他心動的是,裡麵還加裝了一個儲物地下室。
和刑偵片裡麵殺人藏屍的地下室,簡直是如出一轍。
不說奢靡至極,隻能說原主人很會享受生活了。
隻可惜這麼一棟完美的房子,和靈異事件沾上邊,就成了無人問津的賠錢貨。
“事故房,說說凶在哪?”他喝了一口咖啡,沒有表露出任何情緒。
吳小紅心裡咯噔一響,知道該來的問題總會來。
她咬著嘴唇猶豫片刻,最終選擇坦白:“實不相瞞,這棟房子的房主換了三代了,我個人不信鬼神一說,但還是事先給您講清楚。”
“第一任房主投資建房,原本是找了個風水先生看了地。那先生說這地方聚陰,不適合建房。可是他偏不信邪,加上地基已經打好了,就沒改地方。”
“房子建到第二天塌了,說是土層結構不行,”她麵色沉重地說道,“那個老板不知道從哪找人打了地樁,竟然硬生生建起來了。”
“後來原房主搬進去沒兩天,被發現溺死在遊泳池。”
江時皺眉道:“前人動土,後人遭殃,我就怕他打的是生樁。”
打生樁是一種封建迷信的舊習,將活人埋進水泥墩,沉到水下作為建築的地基。
不用問,肯定是犯法的。
實際上,現在這個舊俗在某些地區依然在使用,隻不過成了某種隱蔽處理屍體的方式。
每年的失蹤人口,又有多少是被打了生樁呢,無從得知。
吳小紅繼續講道:“這房子降了價,便宜賣給第二任房主。”
“第二任房主住了一周,總感覺晚上有鬼壓床,就不敢住了。”
江時心裡讚歎道:“這老兄命真硬,竟然堅持了一周,還成功脫身了,牛逼。”
要是真鬨鬼了,普通人彆說一周,一天都未必能活得下來。
“第三位房主接手後,改裝挖了一個地下室,斷斷續續住了半個月。”
“兩天前我們在地下室發現了他的屍體,疑似被人謀殺,真凶還在追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