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透過狐狸之窗,看了眼綠毛和尚鸚鵡,竟看到一個男人鄙夷的臉。
像極了網上流傳的表情包,那隻戴眼鏡的貓充滿了審視的目光。
江時給了鸚鵡一逼鬥,將其塞回到鏡麵裡,隨後起身去往廁所,充滿好奇地到處觀察著。
“玩夠了沒?”狐狸不耐煩了。
看到他依然專心致誌地盯著馬桶,她渾身的毛都炸開:“你存心玩老娘是不是?”
廁所裡丟出來一瓶綠色的液體,精準砸中狐狸的頭。
隨後傳來他敷衍的聲音。
“外用,慢走不送。”
狐仙咬住藥瓶,鼻子冷哼一聲,最終從窗戶跳了出去。
屋子裡唯有狂風在搖曳,吹散了窗邊的紙頁。
江時用狐狸之窗四處觀察著,世界在他眼前以一種嶄新的方式展開。
他看到洗臉池有水形成漩渦,可是外麵根本就沒有放水。
這是洗手池一天前的樣子。
窗台上的盆栽退回到種子萌生之初。
他透過這個洞口,看向了洗手間的鏡子。
似乎理所應當的,裡麵空無一人。
又抬起頭,看向牆上的掛鐘,上麵的時針開始逆行。
江時這才停止了觀察,他鬆開手看了眼表盤,發現自己錯過了罪惡都市的開啟時間。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反正是自動拉人,我隻出席投票會議,好像也沒什麼大問題。”
這樣想著,他回到臥室關上廁所門,一個鯉魚打挺躺在床上。
“讓我看看,決賽圈鬨成哪樣了?”
他閉上眼睛,漸漸地沉入水下,仿佛在汪洋大海中漂流。
所有的疲憊被洗劫一空。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時,他已經坐在了圓桌會議上。
依然戴著黑白麵具,穿著嚴嚴實實的風衣。
桌子中央放著記錄儀,清晰地呈現著玩家的所作所為。
江時耐心地等待著,一直到時間結束,指針走向十二點,圓桌會議開始。
然而,讓他倍感意外的是。
這次會議開始後,十張椅子空無一人。
無人生還。
他沉吟著摸著下巴,不明白自己不在的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於是他查看起記錄儀的片段。
“晚上八點,遊戲開始後,十號對龍武展開追殺。”
然而龍武何其謹慎,他知道帶著女兒無法快速行動,於是將其藏了起來,隨後選擇單刀赴會。
他讓女兒賭自己今晚會死。
看到這裡,江時感到無比意外。
“因為技能是爆破手,所以自知無法拚過獵人,選擇同歸於儘嗎?”
買命徒,之前在龍武的幫助下,已經賭對過一次。
第三天晚上,他在自己所在的位置,埋下了炸彈。
“這樣無論是自己先死,還是十號先死,他的女兒一定會獲勝。”
而且還會鏟除獵人,讓女兒度過一個平安夜。
他沉默了片刻,為這位父親的犧牲致以無聲的讚許。
“所以另外兩人怎麼死的?”江時接著往下看。
幸運的周春衫按理說會活下來。
但是她意外來到了爆炸地點。
這一晚,幸運女神沒有眷顧她。
她被誤殺了。
至於龍蕭桐,那位劍神的女兒。
江時輕歎一口氣,伸手關上了記錄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