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賽結束了,我從上京城剛準備回來,”他把眼鏡重新架上,泄氣地說,“這小子非要拉著我,問我要不要去泰國搞個大的。”
江時驚奇地望著侯三,緩緩扣出問號。
“?”
合著你倆背著兄弟,組團出國來遛鳥了是吧?
猴子咳嗽了兩聲:“這都什麼跟什麼,老江你彆聽他瞎說。”
“我不是躲班長的舞台劇邀請嘛,找個借口開溜。剛好玩刮獎,抽到了泰姬陵的旅遊減免券,還是雙人份的。”
吳知擦著眼鏡,沒好氣地補充道:“其實他原本想邀請那個校花……”
江時麵無表情地分析道:“讓人家拒絕了?”
“沒……沒好意思說。”侯三稍顯尷尬地彆過頭去。
兩人同時沉默了。
吳知怒其不爭地拍了拍對方的背,欲言又止。
江時接著問:“動機是有了,追你們的人是誰?總不能是校花她爹派人追到這裡,要打斷你小子的腿吧?”
“一開始就是跟旅遊團,但是我們去看人妖的時候,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吳知顯得憂心忡忡,警惕地左顧右盼一番,感覺空曠的地帶不安全。
街頭人來人往的,全都驚異地看著這輛三輪車,甚至還有老外好奇地拍著照。
“這裡人多眼雜,我們去旅館接著說。”
“行。”
於是他們利索地下了車,收拾好被子彈打穿的書包,迅速地離開了現場。
走到一個街道的拐角處,江時停下了腳步,於是兩人也相繼停了下來,疑惑地回過頭看向他。
“怎麼了?”吳知擔憂地低聲問道。
江時摩挲著萬花筒,沉吟道:“位置發我,你們先躲進去,有尾巴沒處理乾淨。”
聽到這句話,兩人同時屏息凝神,警覺地觀察著周圍。
果不其然,原本是繁華的街道,四周的行人卻漸漸地沒有了。
種種現象說明,追擊的人裡麵,竟然還有契鬼者。
於是吳知迅速領會過來,拿起手機發去了地址。
隨著江時念頭一動,稍微轉動手上的輪轂,三人轉瞬間消失不見。
他將兩人塞進萬花筒,身形迅速在水上集市間穿梭,一道白影劃過這座城市的水麵。
此時天色將晚,夜市的水麵上波光粼粼,人們撐著船在河道上吆喝。
一路上載歌載舞,暹羅的夜晚格外熱鬨,富有本地特色的音樂,堆成小山的青澀的果子,吵吵鬨鬨地混作一團。
露著肚臍跳舞的不知男女的靚影,開啟了非凡的歡宴。
不知道為什麼,泰國人鐘情花色的布,五顏六色的花哨,或許在國內顯得土氣了一點,但是搭配上當地的珠寶和狂熱的舞姿,也彆有一番特色。
在這些人中,有一些隊伍格外亮眼,他們戴著青麵獠牙的大麵具,腰上掛著扭曲的鬼仔娃娃。
這讓江時愣了一會神,他突然想起莫奇的鬼。
不過這些家夥們身上的樣式不太一樣,顯得更加臃腫,就像青黑色的嬰兒屍體。
他知道這個國家有養小鬼的傳聞,這些東西處處透露著不祥的氣息,很有可能是來圍堵自己的。
江時沒有在此地逗留,潛伏在水底快速行進,如同一條破開水浪的白鯊。
在必經之路上,他遇到了一艘蓮花形狀的遊舫,上麵正在表演當地的舞蹈。
他從水底緩緩露出身體,用水鬼一般陰冷的視線,注視著七彩的飛舞的飄帶。
“既然尾巴甩不掉,回到旅館也白搭,不如就在這裡一次性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