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了再說吧。對了,還是生鬼的事,林思喬知道它的真名。”
“我明白了,”老登點頭,“我會注意的。”
隔著電話不便透露,江時猜測他會使用催眠之類的方式,就跟應付之前撞鬼的同學一樣。
今天清早一起來,他將這對夫婦轉交給了治安署,畢竟涉及到生鬼的問題,得回國進行全麵檢查。
鬼孢子感染的事兒還在資料庫記著呢。
臨行前兩人千恩萬謝,表示這條命是大仙兒給的。是的,已經不是大師了,他在他們這兒儼然成了送子娘娘一般的存在。
說回家立個牌坊,給他燒香磕頭。
江時要他們磕頭乾嘛,燒的紙錢現在又用不到,他巴不得對方塞兩張銀行卡。
一頓早飯總算是吃完,他對著落地窗打了個哈欠,莫名懷念起窗邊的老狐狸。
狐仙姑已經下沉了,他不知道下次見麵是在陰間還是在陽間。
也不是因為多餘的感情,單純是這隻鬼規則性很強,比起其他鬼顯得更有人情味兒,不那麼難限製。
一隻鬼的下沉,往往代表著另一隻鬼的上浮。
這上浮是作用到了他身上,還是給了另外一隻害人的鬼呢,江時無從得知。
他隻知道,狐仙離開後,自己能走馬觀花地看見未來了。
江時將手指並攏,透過手心的窗口,看著天上的太陽,那裡還是黑洞洞的一片。
看了眼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帶著小孩兒的,花布紅衫的,有說有笑的……他隻看見了一大片一大片的墓碑,上麵刻著死者的生平。
上次跟沈念冰見麵,他悄然看了一眼這女人,也隻看到一塊冰冷的落雪的墓碑,掛著晶瑩剔透的冰錐。不管多厲害的人,每個人逃不過的宿命,都是死後黃土一捧。
他突然想到,如果有鏡子能照出鬼,用這種方式看看自己,未來會是什麼樣子?
沒等他拿出陰神鏡來照一照,手機又顫動著發來了消息。
手機屏幕上彈出一個框,沈念冰發來一條好消息:“老莫找到了。”
江時有些疑惑,他看著旅館門口東倒西歪的阿曼童,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自己還在泰國找線索呢,生鬼都被他一腳踹回娘胎了,沒見著莫奇的半點影子。這麼輕鬆地就找到了?
他發了一句:“不是說這家夥陸陸續續地回國了?你們給他拚好了。”
“沒有,他是完整地回來的,”她思考了片刻,補充了一句,“腦袋也在頭上。”
“說是在瘴林迷了路,被鬼做局困了一周,”女人回複道,“我也很奇怪,但是檢測結果出來他就是個活人,不是鬼。”
“而且他姐也不鬨事了,陸陸續續地搭火車,坐飛機偷渡回了南城,總計兩萬多隻,數量還在增加。現在局裡擠滿了布娃娃,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也許占卜的解讀出了問題,”她說,“總之為了慶賀同事回歸。我們約了飯見麵,這周末有空嗎?”
“就算真是這樣,”江時沉吟道,“這些布娃娃是哪裡來的?”
鬼的載體,製造出這麼一大批物件,需要極大規模的流水線。
而且直覺告訴他,南越的人體器官產業鏈,暹羅的阿曼童事件,背後皆有人在操控,且跟這家夥的失蹤息息相關。
這也是他正在追查的東西。
“我會回來赴約,在我回來之前,不要相信莫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