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跟武當山老道士學的。
老道還得用記錄曆史影像的石頭,而他直接叫幻鬼倒騰兩下就夠了,微級以下的人進去了,如果沒他的允許,一輩子都出不來。
做完這些,江時就溜邊了,準備收拾行李回學校宿舍住。
也不是嫌棄房子不好,這裡可以說極儘奢華,但就是沒活人味兒,不管是彆墅還是他的諾亞方舟,住的都是些死人。
沒人說話,沒人鬨騰,連個鬼都躲著他。
江時有點懷念活人的感覺,他感覺再跟鬼新娘一起躺棺材板板,自己都快發黴了。
於是,當天晚上十二點,A大校男寢十三棟的樓底下,多了一道瘮人的鬼影。
一樓的學生沒睡著,偶然拍到了這一幕,男生又驚又怕地發出貼子後,A大的靈異論壇再次炸開了鍋。
照片裡,一道黑色的人影悚然地立在花壇旁邊,唯有頭頂兩個眼睛的位置,微微地發著紅光。
“臥槽,這哥們大半夜找誰啊,怎麼開獵殺模式了。”
“有人能看清嗎?他腳邊上那黑黢黢的,是行李箱還是棺材蓋?”
“這年頭的鬼也要交房租啊,怎麼還拎包入住。”
“鬼哥覺得地下涼,來你家湊合湊合怎麼了。”
校友吵得熱火朝天,侯三和小胖卻對此渾然不知,他們回國後的生活很快回歸正軌,在開學季分到了新寢室,就在新男寢十三棟的三樓。
時針剛指到十二點,正是大學生一天中最活躍的時候。
侯三的床鋪在窗邊,他正趴在床上困倦地玩著手機,而吳知則在門邊上,抱著電腦熱火朝天地敲著代碼。
由於是四人間,除了預留給江時的床鋪外,這裡多了一個學生。
一個掌管著全班小報告,看誰都覺得紮眼的,風紀委員宋東陽。
他是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男生,跟胖子那種多知寡言不一樣,有人說他娘娘腔,有人說是心機男,其他人評價他像一條蛇,平日裡悶聲悶氣,誰知道什麼時候亮出獠牙咬你一口。
而現在,這條蛇被安排到這裡,屈居在兩個心直口快的家夥的房間,難免會產生一些摩擦。
當猴子打出最後一個哈欠,晚上起夜出去上廁所回來時,宋東陽翻了個身,突然冷不丁地說道:“你們知道嗎?晚上熬夜的人容易猝死。”
兩個人麵麵相覷,誰都聽得出來他在指前室友陳書梁的事。
胖子摘下眼鏡,並不急躁地耐著性子說:“我們當然知道,但如果你覺得我們吵得你睡不著,可以直說。”
“哦。”宋東野敷衍地應了一聲。
侯三生了氣:“哎你這人,平時晚上睡得比誰都晚,三更半夜地不知道帳子裡亮著燈乾什麼,今天睡早了就開始教訓我們。”
那人裝作一無所知地,繼續說道:“我姨媽說過,晚上熬夜的人,容易撞鬼。”
此話一出,另外兩個人立刻不吱聲了,連呼吸仿佛都放慢了一拍。
因為他們是真撞過鬼,所以知道無知帶來的後果,會有多麼恐怖。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跟他們還有班長吵架的時候,一提到“鬼”他們就啞巴了,於是班上傳言,這幾個人純迷信。
就在宋東陽為自己的狡黠而得意之時,窗外突然不適宜地,響起刺耳而又陌生的男聲。
“我覺得,她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