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就炸毛了:“這TM又是誰!你們都告訴了什麼人啊!”
名為“不守屍”的神秘人沒有發話,就跟個暗中觀察的幽靈一樣,進群後就一直在潛水。
這讓他心裡感覺發毛,就好像有雙眼睛在盯著他,關鍵是不聲不響的,誰知道他是活的還是死的!
就在他們僵持不下之際,窗外再次響起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怎麼,我回來睡覺了,不歡迎?”
宋東陽身軀一震,聽這個語氣,像極了被他害死的厲鬼回來索命。
他幾乎想破了頭,那些因為自己手術失敗死掉的患者,因為隻言片語跳樓的學生……到底誰會找他算賬!
“不,我戴著口罩,就算看清了是我,他們怨不得我。”他神神叨叨地勸慰自己。
這時候,他想起這事發生之前,就在幾分鐘前,他提到的倒黴蛋,那個猝死的陳書梁。
是了!一定是他,他現在睡著的床鋪,說不定原本就屬於這死鬼!
人類最大的恐懼來源於他們的想象。宋東陽現在越想越慌,他占了死人的鋪子,說不定往床下看一眼,還有個陳書梁衝他齜牙笑!
與他截然相反的是,吳知他們這一次豎起耳朵,聽清了外麵的聲音是誰,繃緊的神經卻放鬆下來。
兩人相視一笑,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出同樣的喜悅,隨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外麵根本不是什麼鬼。
侯三喜笑顏開,麻溜地竄下床,在宋東陽瞪大眼睛驚恐的視線中,“呲”地一聲拉開了窗簾。
“老江!”
宋東陽那一刻腦袋是空白的,心道:完了!他把我們害死了!
“刷啦!”
霎時間,無數烏鴉從枯樹上簌簌飛起,籠罩在學生公寓上空,就像一陣漆黑的風暴在盤旋。
整棟樓都噤若寒蟬,仿佛誰多出一聲氣,便會被這旋轉的風暴撕裂。
在那無數鴉影的正下方,一道人影安靜地蹲在樹梢上,那人穿著黑色的長襯衫,衣擺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侯三他們看得呆了,不止一個人心裡這樣想,如果有一頂黑色禮帽,那家夥絕對會摘下來,對他們欠身行禮,像死神一樣微笑道:“晚上好,迷路的亡魂。”
可是江時並沒有黑色禮帽,也沒有閒工夫對他們行禮。
他隻是戴上外套的兜帽,往前一抬腿,矯捷地跳上窗台,隨後對著天空罵道:
“滾,彆往我衣服上拉屎。”
應了他的話,烏鴉立刻就散了。
吳知和侯三呆立在原地,還在為剛才奇幻的場麵嘖嘖稱奇。
室友這一身著實震撼到他們了,如果忽視他本人不太優雅的語言,他們不得不承認,行走在黑夜的捉鬼人也可以這麼帥。
隻有宋東陽現在嚇得說不出話來,他嘴唇顫抖著縮在角落,後腦勺全是冷汗,鼻梁上的眼鏡塌了下來,像蛇一樣泛著寒冷的光。
他在腦海裡一刻不停地搜羅著信息,隻為了搞明白一件事。
這個逼是誰?
他的室友?
意思是,他的室友以後上下樓睡覺,不走樓梯,也不走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