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侯三對著鏡子刷著牙,滿臉不屑地說,“淩晨七點就搬走了。”
猴子的不爽是有理由的,他花了大力氣淘來的小黃書,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檢查送進了教務處。
而提出這個餿主意的狗頭軍師,今天早上剛搬出他們寢室。
學生會原本是不管這個的,畢竟每個人都有那麼點小愛好,隻要你不拿到明麵上來,彆在電影節堂而皇之地放映A片兒,誰也礙不著誰。
可是既然有人提了檢查學生宿舍違禁物品,說免得有人帶大功率電器,一把火燒了學校。
好吧,那就查吧。
查出來他們也很震驚,都信息時代了,這年頭還真有人珍藏著紙質資源,還特麼洋洋灑灑排滿了一整個書架!
最後,副會長顧秋明一拍板,說怕被領導突擊檢查發現,影響校風校紀沒收了。
“我呸,他倆就是穿一條褲子的螞蚱。”侯三悶悶不樂地抱怨道,將漱口水吐進洗手池。
江時對他們的恩怨略有耳聞,用清水洗了把臉:“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管他穿不穿褲子呢,現在就這樣耍威風,以後當官了都是流氓!人說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他們真應該好好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到底是個什麼品種的走獸。”
於是江時下意識地,看了眼鏡子裡的自己,就像蒙了一層水汽,臉色蒼白發黑,眉眼顯得格外陰沉,不像他本人。
按理說,這裡麵本不應該映照出他的模樣,但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議論,他讓幻鬼住進了鏡子,扮成他的倒影。
“你就不能P個圖,讓我顯得好看點兒嗎?”
他對著鏡子自言自語道。
鏡麵上嘩啦啦地往下流水,很快就淹沒在水流中看不清了。
水漬漫過去之後,他變得順眼了一點。
九月二十一號才正式開始上課,江時提前了兩天回來。
這兩天除了建造鏡中城,他去了殯儀館一趟,找到林修查看屍鬼的情況。
出乎他的意料,生鬼上浮的過程中,屍鬼並沒有產生任何暴動。
“是我的猜想錯誤了?並不是此消彼長,還是說它們之間存在時間差?”
轉念間他又產生了新的疑問。
既然舊神擁有超越時間的能力,那麼它們為什麼會被時間桎梏,被舊時的人們封印在過去的某個時間點?
成都鬼街的屍鬼,還有泰安醫院的生鬼,似乎都被迫停留在二十世紀初。
江時向不死法醫提出了這個疑問,畢竟他認識的這一圈人裡麵,似乎隻有這老家夥有知曉舊神的權限。
蘇朽聽到他的問題後,是這樣回答的:
“它們並沒有被封印在過去,你可以這樣理解,它們被永遠地殺死在那個時代。”
“可是,鬼不是無法被消滅的嗎?”
它們不會死亡,不會消失,隻會隨著某種概念一同下沉,等人們再次想起這段被遺忘的恐懼的時候,它們卷土重來。
這是他從官方那裡得到的定義,江時從未懷疑其真實性。
“是的,說死亡並不確切,換成‘消失’更合適。舊時代人類的強者將其擊敗,時間無法封印它們,我們能做到的隻有消滅和遺忘,可是,誰又會忘記生死?”
“所以,它們從自己短暫消失的那個時代,超越了時間的長河,來到現在。你要搞明白這一點,是它們利用時間重生,而不是我們利用時間封鎖。強者是會死去的,而鬼神卻會源源不斷地重生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