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遜急匆匆的將消息告知給了張翠山。
好在兩日前,張翠山就已經把木筏紮好了,不然錯過一日的北風,他在海上便會多一分危險。
不過急也急不了這半日,最後在陪了妻兒半日後。
張翠山便將提前風乾的肉食和淡水裝上木筏,與妻兒大哥一一道彆。
“五哥……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殷素素看著丈夫,儘管眼中已經蓄滿了淚水,但為了不讓孩子傷心,還是強忍著不舍說道。
小無忌已經說不出話來,拉著娘親的手,哭得泣不成聲。
謝遜皺著眉頭,一臉鄭重道:
“五弟你放心吧,有我在,定會保證五妹和無忌的安全!”
“大哥,素素和無忌就拜托你照顧了!”
張翠山沒有說什麼等自己回來之後如何如何的話,畢竟一般說這種話的人,都沒什麼好下場。
他不是主角,又即將要在海上漂流,自然不敢太浪了。
儘管再不舍,但為了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妻兒,張翠山還是登上了木筏,與他們揮手告彆。
站在木筏上,直到岸邊的三道身影都看不見後,張翠山才心中空落落的坐下。
所幸在不間斷的北風下,木筏靠著風帆作動力,一直沒有偏離原有的軌跡。
他用石片在木筏上劃痕記錄時間,沒事的時候,就盤膝運功,修煉師父教他的武當九陽功。
不知不覺間,他已在海上漂流了四月有餘,為了節省食物和水,他基本都靠著打魚和吸食魚髓汁液來維持能量,看似吃的都是肉食,但魚也不是每天都有的,再加上風吹日曬,消耗更大。
因此幾個月下來,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臉上也蓄滿了胡子,仿佛蒼老了幾十歲一樣。
如果不是內功深厚,這段時間又未曾懈怠的話,隻怕他現在連拿劍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過肉體上的折磨還是其次,精神上的折磨才是最痛苦的,原著中他起碼還有妻兒陪伴,但如今看著茫茫無際的大海,卻隻有他一人像隻孤魂野鬼般飄蕩,那種孤獨寂寥的感覺,如果不是有著妻兒的信念支撐,恐怕他早就瘋了。
這一日。
張翠山依舊兩眼空洞的坐在木筏上觀海,忽然,在海平麵上,出現了兩個小黑點。
起初他還以為是強光刺激下,產生的幻覺,但隨著那兩個黑點越來越近,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麼,整個人激動的站了起來。
待駛近後,見果真是兩艘大船,張翠山激動的揮手大叫。
兩艘大船一前一後的迎麵駛來,呼嘯的海風中隱隱夾雜著廝殺之聲。
他看了眼船上的旗幟,一艘是普通的商船,而另一艘上麵卻掛著元廷的旗幟,顯然是官船。
官船似乎正在追逐商船,且已經有元兵通過繩梯爬到了商船上,兩方人馬正在廝殺。
看到這一幕,張翠山即是為了借船返回中原,也是為了對抗元廷,當即毫不猶豫的施展武當梯雲縱登上了商船。
一名元兵被他嚇了一跳,但不由分說的就舉刀朝他殺來。
這三年的時間裡,張翠山從未荒廢過武功,期間還時常與大哥謝遜互相切磋,武功非但沒有退步,反而大有精進,麵對這小小的元兵,他一掌便將其打死了。
奪過元兵手上的兵刃後,他也不管這群人是誰,所過之處,元兵紛紛慘叫倒地。
而商船上的人,見這突然出現的野人居然如此生猛,頓時士氣大增,從開始的節節敗退,到現在直接殺上了元兵的戰船,將其一網打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