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坐著和站著的兩個人都沉默了。
尤其是張翠山,頓時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畢竟千防萬防,誰能想到小郡主這麼逆天,才四歲就有如此深的心機城府,這長大了還得了?
難怪能把自己的好大兒耍的團團轉,就算是他,也不可避免的著了對方的道,而且對方現在還隻是個孩子……
小郡主見汝陽王的表情有些呆住,忍不住咯咯直笑起來:
“爹爹,我這字寫的還不錯吧?都是師父教我的。”
你彆冤枉我!我沒有!
張翠山也是被對方的年紀和可愛外表給欺騙了,但有一說一,像這樣聰明伶俐的女兒,誰不喜歡呢?
也難怪汝陽王對她如此寵愛,將來甚至敢把麾下的兵馬交給她來統率。
聽到女兒的話,汝陽王也是無話可說。
“確實是用功了,不過先生教的也好,你不可太過自滿!”
在誇了女兒一句的同時,汝陽王還不忘捧了張翠山一句,顯然是想化解尷尬。
“王爺過譽了,全是小郡主冰雪聰明,天資過人,在下實在不敢居功!”
張翠山是真的汗顏。
汝陽王隻當他在謙虛,畢竟自己女兒那一筆,明顯是模仿張翠山的字跡寫的,若不是有他指點,自己女兒又怎麼會寫得出來。
看來這個張清,也並沒有那般恃才傲物……汝陽王對他此刻謙遜的態度十分滿意。
一個有本事的人,固然值得讓他器重,但一個桀驁不馴,目空一切,甚至不服管教的人,那留給對方的,便隻有鳥儘弓藏的下場了。
小郡主扯了扯汝陽王的胡子說道:
“爹爹,你剛才說了答應我一個要求,現在還作不作數?”
汝陽王朗聲笑道:
“當然作數,敏敏你想要什麼,爹爹無有不允?”
小郡主微微揚起下巴,帶著幾分傲嬌道:
“我要爹爹答應我,不管我師父將來犯了什麼錯誤,爹爹都不能責罰他!”
聽到小郡主的話,張翠山眼神微變,表情略微有些凝重。
如果在這之前,他肯定以為對方是在討好自己,或是感激自己冒著被問責的風險帶她出去玩,但見識過這個小丫頭的恐怖之後,張翠山腦海中想的卻是,對方在收買人心,順便還能利用自己達成她的心願而已。
看似是在給予自己特權,實則卻是在給她行使方便罷了!
而她明明可以讓汝陽王答應,給她出入王府的自由,大不了多帶點高手保護便是,可她卻偏偏賣了個人情給自己,仿佛是為了自己向對方求情的一樣……
這小丫頭簡直太可怕了!
看著眉開眼笑,一臉天真無邪的小郡主,張翠山再也不敢有半點輕視之心。
甚至已經動了殺念!
不過在場有三位高手,還有一位身經百戰的汝陽王,他的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逝,甚至沒有去看對方,不然瞬間就會被幾人察覺。
汝陽王沒想到女兒居然會提這麼一個要求,這讓他不禁有些為難。
畢竟這個張清來曆不明,身份不明,要不是忌憚對方的武功高強,他剛才就讓玄冥二老把他殺了,怎麼可能答應女兒對方犯錯了不去責罰呢?
似乎看出了爹爹的為難,小郡主想了想又說道:
“這樣吧,爹爹不能無端責罰師父,就像今天這樣,除非師父真的犯錯了,爹爹才可以處罰他!”
汝陽王現在也明白過來了,這小丫頭哪是給對方求情,分明是在給自己找機會。
想到此處,他也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