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見過你，你怎麼清楚我的事？”張桂霞才離開，男人就著急問：“是誰派你來的？”
他雖然麵上不顯，可喉頭不停吞咽，顯然是緊張了。
“我算命的。”這送上門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什麼？”男人沒聽清似的問。
“從你麵相看出來的。”秦可接了剛才在供銷社裡沒說完的話，“你的戀愛對象是有夫之婦，對吧？”
男人一個踉蹌，重新靠回牆上，他眼神突然銳利，“你知道有句話叫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吧？”
他壓根不信秦可會算命。
“你能有今天，都是靠女人。”秦可不理他的威脅，繼續說：“你原先是知青，下放到村裡的，因為討好了村長女兒，村長為你爭取了在鎮上當老師的資格，你不甘心就當一個小小的老師，又選中了一個女老師，那女老師有親戚在機關單位工作，你順理成章地成了吃公家飯的人，可一個鎮上的公乾人員怎麼配得上你的野心，於是——”
“夠了！”男人低吼著打斷秦可的話。
秦可聳聳肩，“我說了我會算命。”
男人盯著秦可眼睛看，試圖看清她眼中說謊的痕跡。
半晌，他才泄氣地問：“你真的會算？”
“彆看我年輕，我天賦好，我們這一行看的就是天賦。”這是她小時候師父經常在她麵前自誇時說的話。
男人試探她，“除了我的工作，你還能算出什麼？”
秦可問他的生日，掐指算了算，才說：“你長成現在這樣也情有可原。”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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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母健在，你家與彆家不同，你們家是母強父弱，你兄弟三人，你行三。”秦可繼續端詳他麵相，“你上麵兩個兄弟都聰明能乾，你們兄弟在你母親眼中隻有強弱之分，強的能在你家生存的很好，弱者自然要被淘汰。”
“彆說了。”男人突然紅了眼。
他的確是城裡人，他媽還是一個副主任，為了彰顯自己的大公無私，她最先把自己三個孩子都安排下鄉，但是大哥二哥都去了附近的鄉下，隻有他被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他清楚，大哥二哥隻需要在鄉下待個一兩年，他媽就會把他兩個哥哥弄回去，至於他，已經在鄉下呆了第六年了，除了他爸每隔幾個月給他打一次電話，寄一份封信，他媽隻字片語沒給他留過。
他媽還曾讓他爸轉告他，沒事不用回去了。
他都快忘了父母長什麼樣了。
今年部門解散了，他聽到這事，不為他媽擔心，他滿心隻有高興。
他也想靠自己本事爬上去，到時候他會大方走到他媽麵前，他想問問他媽，這些年輕視他，後悔嗎？
等平複了心情，男人走到秦可麵前，他問：“你想怎樣？”
“不怎樣。”
人生百態，各有因果，她沒興趣乾涉彆人的人生，當然，要是有錢賺，那她乾涉一下也行，反正她都被雷劈了，算是個死人了，她乾涉彆人因果也不會再受反噬，“我可以幫你算一卦，一百塊錢一卦，要算嗎？”
他就是個公社秘書，工資一個月五十五塊，一百塊都是他兩個月工資了。
“你什麼都能算？”
“能。”
男人定了定心，“我想用最快的速度光明正大的走到我媽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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