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沒走,老板心裡感動,想著等結賬的時候一定要給秦可便宜點。
幾分鐘後,他端來兩碗羊湯,他先將一碗放在秦可麵前,另一碗放在老乞丐手邊。
老乞丐沒吃,先回頭看了下秦可碗裡的湯。
見秦可碗裡的羊肉跟他碗裡的差不多,老板沒有厚此薄彼,這才滿意地轉回身去,他從自己的破包裡拿出一雙竹筷子,埋頭大吃。
老板又從廚房端來四張餅,秦可兩張,老乞丐兩張,餅鹹香,上頭還灑了芝麻,吃完一口還想再吃下一口。
老乞丐吃的快,一碗湯兩塊餅吃完,渾身都熱乎乎的。
他打了個飽嗝,朝老板招手,“過來,我給你看看。”
老板不信老乞丐能看相,不過他還是過來收拾碗筷,“叔,這裡是兩塊錢,你拿著,要是餓了就買點吃的,以後——”
看著老乞丐枯瘦漆黑的手,他再歎口氣,“以後你要是實在沒得吃了,你就過來找我,要是我這店還開著,就給你一碗湯一塊餅,可下回你不能再嚇著我客人了,你得答應我去後廚吃。”
老乞丐端詳他,說了句:“你家裡人最近剛經曆了血光之災吧?”
老板心一驚,手裡的碗往下掉。
老乞丐走路慢騰騰的,接碗的速度倒是快,他心疼地將碗放在桌上,“你小心點,這一個碗可不便宜啊。”
“叔,你怎麼知道我爸有血光之災的?”老板更在意老乞丐剛才的話,他著急問:“你是聽誰說的嗎?”
“算出來的。”老乞丐還跟老板要了根牙簽,一邊剔牙一邊說:“你爹還在住院吧?”
“對!”老板一屁股坐在老板對麵,他也是著急了,顧不得懷疑,“叔,你真會算命啊?”
“略懂。”這會兒老乞丐倒是謙虛起來。
“那你能算出我這半年遭的事了?”提到這個,老板又想歎氣。
隻是這口氣還沒歎出來,老乞丐抬手,“彆歎氣,再歎,你的好運氣可都歎沒了。”
一口氣彆在老板的喉頭,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老乞丐不跟他賣關子,“你這店地址選的不差,但是風水給搞壞了。”
“你家裡人是不是接二連三出事了?”
“對對對。”老板覺得自己也是急病亂投醫,“叔,不瞞你說,以前我家還算是有點家底的,可這半年,我家就跟遭了天譴似的,先是我媽得了重病,一個月時間就沒了,再是我弟,跟他女朋友分了,他就跟得了失心瘋似的,先是天天去找他女朋友,後來又一天到晚把自己關在屋裡,也不去上學了,最後乾脆跑了,到現在也沒找到。”
說到這裡,老板苦笑,“再就是我,他重重搓了一把自己的臉,我媳婦嫌我不往家裡拿錢,帶孩子去娘家了,年前又是我爸,那幾天下雨,我爸走路滑倒,盆骨骨折,腿也骨折了,他年紀大了,還得在醫院躺半個月。”
在醫院每一天都是錢,他家裡積蓄已經花光了,還跟親戚借了不少,要是還不上,他就得賣了這店了。
這店以前是他家祖產,前些年被收了,去年又還給他,他想著房子空著也是空著,現在能自己開店,不如開個羊肉店,多少也能掙點。
他爸說他家以前也是大戶人家,家產不少,其中還有酒樓,他爸做羊肉的手藝就是跟酒樓的廚子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