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頭老槐樹下的石磨還沾著晨露,林默蹲在磨盤邊,正用朱砂在黃紙上補畫紙龍的殘符——昨天古宅一戰,紙龍燒了母巢後損耗大半,得趁出發前修好,萬一去北冥路上遇到邪祟,也好有個幫手。蘇小滿坐在旁邊的石階上,手裡攥著青丘珠,指尖的青光順著珠身遊走,正幫張陽溫養手心的血紋,珠子偶爾閃一下,映得她眼底也泛著淡青。
張陽靠在槐樹上,手裡摩挲著那截斷劍,劍身被晨露打濕,泛著冷光。他盯著劍身上的裂紋,腦子裡總冒些模糊的碎片——穿著灰布袍子的人在教他握劍,耳邊有“斷劍門”三個字在響,可抓不住,越想頭越沉。“默哥,小滿姐,真要先去北冥?我總覺得……好像有更急的事在等著我們。”
林默剛畫完最後一筆符,抬頭看他:“急也得一步來,你的血紋剛穩住,北冥的龜靈脈最近,先拿到它,至少能讓血紋不再加深。等集齊五靈……”
話沒說完,就見村口塵土飛揚,一道灰影騎著馬往這邊衝,馬背上的人穿著斷劍門的灰布袍,腰間掛著柄短劍,手裡還攥著個用油布包著的東西,老遠就喊:“請問林默、張陽兩位小哥在嗎?斷劍門有信送到!”
張陽的身體猛地一僵,攥著斷劍的手瞬間收緊,指節發白——那灰布袍、短劍,還有“斷劍門”三個字,像根針戳進腦子裡,碎片突然變多:練劍的院子、刻著“斷”字的石碑、還有個拍他肩膀的高大身影,可還是看不清臉。“我……我好像認識他的衣服。”
蘇小滿趕緊收起青丘珠,和林默一起迎上去。騎馬的弟子翻身下馬,看起來二十來歲,臉上帶著急色,額角全是汗,把油布包遞過來:“在下斷劍門弟子李青,奉掌門之命,給張陽師兄和林默小哥送東西。掌門說,你們之前幫門裡查過血紋的事,現在有昆侖墟的線索,或許對你們有用。”
“昆侖墟?”林默接過油布包,觸手是硬的,像是獸皮紙,“你們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還有,張陽的師兄身份……”
“是掌門算出來的!”李青抹了把汗,眼神往張陽那邊飄了飄,帶著點敬畏,“掌門說張陽師兄是門裡百年難遇的練劍奇才,三年前失蹤後,門裡一直在找。前陣子感應到師兄的斷劍氣息在這附近,又聽說你們解決了幽冥邪祟,就猜你們在這兒。至於昆侖墟……”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門裡最近有弟子去昆侖墟探查,說那邊地脈不對勁,總能看到黑霧,還失蹤了兩個弟子。掌門翻了門裡的古籍,找到這張上古地圖,上麵標著昆侖墟的上古祭壇,傳說那祭壇能喚醒地脈裡的五靈之力,掌門說你們要找五靈,這地圖肯定有用。”
張陽慢慢走過來,盯著李青腰間的短劍,手指無意識地動了動,像是在模仿握劍的動作:“你們……門裡的練劍場,是不是有塊刻著‘守正’的石碑?”
李青眼睛一亮:“對啊!師兄你記起來了?那石碑是門裡的鎮門石,就在練劍場中央!”
張陽剛想再說,頭突然疼起來,眼前的碎片又亂了,他趕緊扶住槐樹,閉了閉眼:“還是……記不清,就覺得眼熟。”
林默趕緊打開油布包——裡麵果然是張泛黃的獸皮地圖,比之前老丈給的幽冥地圖大兩倍,上麵用炭筆標著昆侖墟的山脈走勢,路線旁畫著小叉,寫著“瘴氣重”“邪祟多”,最中央用紅筆圈著個三角形,旁邊寫著“上古祭壇”,還畫著幾道波紋,像是地脈的走向。
“這祭壇的位置……”蘇小滿湊過來看,突然指著地圖角落,“你們看這兒!”
林默和張陽趕緊低頭——獸皮紙的右下角,畫著個巴掌大的陰陽魚紋,紋路和林默的羅盤中心一模一樣,連陰陽魚眼裡的小點都分毫不差!林默趕緊掏出懷裡的羅盤,放在地圖旁邊,兩個陰陽魚紋一對照,竟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連光都互相呼應,羅盤的金紅色光和地圖的炭筆紋隱隱纏在一起。
“是同源的!”林默的聲音有點發顫,“這祭壇和我的羅盤,還有幽冥封印,都是同一個時期的東西!難怪傳說能喚醒五靈之力,說不定這祭壇就是當年蘇璃和林淵先祖,用來穩定地脈、輔助封印的!”
蘇小滿點點頭,指尖碰了碰地圖上的陰陽魚紋,青丘珠突然亮了:“青丘的古籍裡提過,上古時期,陽界有三座地脈祭壇,用來連接五靈的靈脈,昆侖墟這座是最大的,後來因為地脈變動,被埋在雪山下了。沒想到斷劍門的古籍裡有地圖!”
李青在旁邊聽得直點頭:“掌門也說,這地圖上的陰陽魚紋,和門裡傳下來的鎮邪符紋很像,說不定和林家的羅盤有淵源。對了,掌門還讓我帶句話——上古祭壇附近,除了邪祟,好像還有‘幽冥之主’的氣息,讓你們一定要小心,最好等實力再強點再去。”
“‘幽冥之主’的氣息?”林默皺緊眉頭,剛放鬆的神經又繃起來,“看來他不止盯著輪回門,還在打昆侖墟的主意,想毀了祭壇,斷了我們喚醒五靈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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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村口突然傳來“沙沙”的聲響,三道黑影從樹後竄出來——是之前沒被淨化的勾魂影,渾身裹著黑霧,爪子對著李青抓過去,顯然是衝著地圖來的!
“小心!”張陽本能地舉起斷劍,雖然沒恢複記憶,可握劍的姿勢卻異常標準,對著勾魂影的爪子劈過去,劍身帶著淡淡的陽氣,逼得黑影往後退了退。
林默趕緊掏出剛畫好的紙龍符,往地上一扔:“紙龍,醒!”金紅色的光炸開,紙龍瞬間成型,對著勾魂影撲過去,爪子抓住一隻黑影的翅膀,把它按在地上。
蘇小滿也沒閒著,指尖的靈狐火亮起來,對著另一隻黑影甩過去,青金色的火團燒得黑影尖叫,很快化作黑煙。李青也拔出腰間的短劍,對著最後一隻黑影刺過去,動作利落,顯然是練過的,短劍的陽氣雖然不如張陽的短劍,卻也能壓製黑影。
沒一會兒,三隻勾魂影就被解決了,地上隻留下幾縷黑煙。李青收了劍,臉色有點發白:“這邪祟怎麼會找到這兒?難道是跟著我來的?”
“應該是衝著地圖來的。”林默撿起紙龍,把它收進符袋,“‘幽冥之主’肯定知道這地圖的用處,想搶過去毀了,不讓我們用祭壇喚醒五靈。現在看來,昆侖墟比北冥更急,要是祭壇被邪祟毀了,我們就算找到五靈,也沒辦法融合力量。”
蘇小滿點點頭,看向張陽:“可你的血紋還沒穩定,去昆侖墟的話,萬一遇到血煞,怕你又會失控。而且昆侖墟的雪山太冷,我的靈狐火在低溫下會減弱,得想個辦法。”
張陽握緊斷劍,眼神堅定:“我能撐住!剛才打勾魂影的時候,我好像能稍微控製斷劍的陽氣了,再練練肯定沒問題。而且……去昆侖墟說不定能想起更多門裡的事,找到控製血紋的辦法。”
李青也趕緊說:“掌門說了,要是你們去昆侖墟,門裡可以派弟子幫忙!我們雖然不如師兄厲害,但對付小邪祟還是沒問題的!”
林默看著地圖上的上古祭壇,又看了看身邊的兩人,心裡有了決定:“那我們先不去北冥,改去昆侖墟。但出發前得準備幾天——我要多做些紙人紙獸,強化戰力;小滿你得特訓一下,看看怎麼在低溫下保持靈狐火的強度;張陽,你跟著李青練練斷劍的基礎招式,說不定能幫你恢複記憶,控製血紋。”
“好!”蘇小滿和張陽異口同聲地答應,李青也笑著點頭:“我正好可以把掌門教的基礎劍招傳給師兄,說不定能幫師兄想起更多!”
林默把地圖疊好,小心地放進懷裡,和羅盤放在一起——兩個陰陽魚紋貼在一起,隱隱發出微光,像是在呼應著昆侖墟的地脈。他抬頭看向遠處的天空,心裡清楚,去昆侖墟的路肯定比北冥更危險,有“幽冥之主”的邪祟,有雪山的低溫,還有未知的祭壇秘密,但隻要他們三個一起,再加上斷劍門的幫忙,肯定能闖過去。
張陽跟著李青去了村頭的空場,開始練基礎劍招,雖然動作還生澀,可每揮一次劍,腦子裡的碎片就清晰一點,手心的血紋也沒再發燙,反而透著點淡淡的陽氣。蘇小滿坐在槐樹下,握著青丘珠,開始嘗試用珠子的力量包裹靈狐火,讓火團在低溫下也能穩定燃燒。
林默則回了家,翻出祖父留下的黃紙和朱砂,開始製作紙人——這次要做的是紙甲兵,能擋邪祟的攻擊,還能配合紙龍作戰。他邊畫符邊想,地圖上未標注的危險區域,還有失蹤的斷劍門弟子,說不定都和“幽冥之主”的親信有關,比如之前的血爪,說不定已經在昆侖墟等著他們了。
夕陽西下時,空場上傳來張陽的笑聲——他終於想起了一個完整的片段:三年前,他在斷劍門的練劍場,跟著師父練劍,師父拍著他的肩膀說“你以後要做斷劍門的守護者”。雖然還沒想起全部,可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蘇小滿的靈狐火也有了進展,能用青丘珠的力量把火團裹成小球,就算放在冰水裡,也能燃燒半個時辰。林默也做好了三個紙甲兵,立在院子裡,泛著淡淡的金光,像三個真正的士兵。
三人坐在槐樹下,吃著王大爺送來的饅頭,討論著昆侖墟的路線。李青已經先回斷劍門報信,說他們幾天後出發,讓門裡準備弟子接應。月光灑在他們身上,雖然前路危險,可沒人退縮——上古祭壇的秘密、五靈之力的喚醒、張陽的記憶、“幽冥之主”的陰謀,都在昆侖墟等著他們,這場仗,他們必須贏。
而在昆侖墟的雪山深處,一道黑影站在上古祭壇的廢墟旁,手裡攥著塊沾了血的斷劍門弟子令牌,嘴角咧開個猙獰的笑。祭壇周圍的黑霧越來越濃,裡麵隱約傳來“幽冥之主”的低沉聲音:“等著吧……等他們來,就把他們和五靈之力,一起變成我破封的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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