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拍死後會有的問題,尤其是先帝爺遺命那些,他單慎力挺聖上。
「單大人的意思,我會稟明聖上,」徐簡往後又翻了一頁,「不過單大
人,內務管不了,京城事務總能管。
這長善胡同,喏,就這間宅子,單大人替我仔細查一查主家?
彆急著拒絕,我又沒告訴你這和那小太監有什麼關係,隻查而已。
聖上往永濟宮使多少勁,我眼下說不好,但往這宅子肯定使十二分勁,單大人隻管全力以赴。」
「嘿!」單慎啼笑皆非。
聽聽這話!
這叫光讓驢拉磨,還不叫驢吃草!
他真去當這麼一頭蠢驢,他就是腦袋被驢踢了。
「國公爺還不如全說給我聽得了!」單慎抱怨道。
正如單慎了解他,徐簡也了解單慎,聞言嘖了聲,道「我原就要說,單大人卻不想聽。」
單慎……
罷了!罷了!
這條賊船,早就靠不了岸了。
隨波逐流,風裡來、浪裡去,晃晃悠悠習慣了,真給他一塊平地站,他指不定反倒站不穩了。
「潛府遭落雷,金鑾殿上那麼多發難的,被大殿下幾句話堵得什麼都說不出來了,」徐簡道,「單大人明白人,若殿下沒有力挽狂瀾,最後麻煩的是他還是聖上?」
單慎一聽,不由倒吸了一口氣。
徐簡見他聽懂了,又道「錯過了天賜良機,自有人不爽快,想另尋事,目標就是永濟宮,至於那人到底是誰,就要看單大人查這宅子、最後能查出誰來了。」
單慎抬手捂住了臉。
他想到了事情不簡單,可他沒想到事情這麼不簡單!
本以為牽扯到大殿下已經是頂天了的,誰知道竟然還有想不開的、連聖上都想一並算計。
他小小順天府,管的是京畿,查的也是金鑾殿。
這真是……
「一朵紅花胸前戴,癩蛤蟆都能當上新郎官!」單慎罵道。
徐簡失笑「單大人倒也不用這麼罵自己。」
兩人湊在一塊,把那宅子以及左右相鄰的契書留底都看了看,並沒有那種一目了然的問題。
「我會小心查著,」單慎道,「能有什麼結果、什麼時候有結果,我不敢說。」
「儘量多查一些,」徐簡合上文書,放回架子上,「我們不想急,但有人著急,尤其是永濟宮那位,昨晚上死了小太監,明晚上死誰?」
單慎朝天翻了個大白眼。
他是讀書人,正兒八經走科舉的路子出來,固然也追求功名利祿,但亦存了一顆為朝廷為百姓的心。
還有多少書生,苦讀多年,卻無用武之地。
而像永濟宮那位似的,生來就高高在上,若有一腔熱血、行事總比尋常人容易。
如果不想當出頭鳥,也能當個不愁生計的閒散。
可他倒好,儘乾了些禍國殃民的事。
在這一點上……
單慎看了眼徐簡。
大殿下也不遑多讓,輔國公天天跟著,亦是吃力不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