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國公府?”皇太後想了想,“是了,你姐姐定了他們家,他們怎麼了?”
林雲嫣看著皇太後,憋著嘴搖了搖頭“那蘇三公子自己行事不端,他家不止不反思,還……”
多餘的話,她自然不說了。
那些烏七八糟的事兒,也不該由她這樣的小姑娘來說。
林雲嫣不說,皇太後也能弄清楚。
小於公公去打聽了一番,回到娘娘跟前“小的都怕臟了您的耳朵!”
皇太後自認見多識廣,從潛府到中宮、再到如今身份,什麼醃臢事兒都見過,還是被蘇軻的出格行徑氣得眼冒金星。
什麼小倌兒全身上下連根線頭兒都沒有,什麼蘇軻為遮醜胡亂套了條裙子,什麼五個人被一路圍觀著帶去了順天府……
這還是小於公公美化再美化、粉飾再粉飾的用詞了,架不住事情太難堪,刷幾層粉都見不得人。
鬨出那等醜事,不閉門思過,還去彆人家外頭?
請罪?
賠禮?
她沈皇太後一輩子收拾過的魑魅魍魎多得去了,能看不穿許國公府的心思?
“是他家不要臉,”皇太後安慰林雲嫣道,“你莫要理會他們。”
“不理會不行,”林雲嫣幽幽道,“他還要娶我大姐……”
皇太後擰眉。
兩家已然允諾的婚事,即便鬨出狀況來,隻要沒求到慈寧宮來,她不好隨意置喙。
雲嫣說的不算數,得小段氏來。
“他跪在那兒,要浪子回頭金不換,要裝可憐兮兮的樣子,”林雲嫣指了指窗外,“您看看這天,太陽毒辣,真跪得中暑了厥過去,反倒要成了我們林家的錯了。
他病得慘兮兮的,祖母與大姐依舊不原諒他,那我們就錯上加錯。
您知道我祖母那人,她哪裡能挨得住這種架勢。”
皇太後歎息一聲。
小段氏的性子,她可太清楚了。
讓小段氏不聽外頭的風言風語,跟讓這老太太來慈寧宮裡求她出麵一樣,都是頂頂難事。
麵子薄的人,真就受罪。
王嬤嬤開解林雲嫣道“未必真會如此……”
林雲嫣垂著眼。
許多人心善,一如王嬤嬤,哪怕能料想到最壞的結果,但心裡還會存著一絲善念,不願以最大的惡意去猜度。
若不是林雲嫣經曆過一次,她也想不到尊貴如許國公府,真能使出下三濫的招數。
沒有與王嬤嬤爭辯蘇家會不會破罐子破摔,林雲嫣隻與皇太後哭慘“我聽到那些時人都傻了,怎麼、怎麼能這麼惡心人!不瞞您說,我以後都不敢嫁人了。”
“不至於,”皇太後忙安慰道,“是那蘇軻可惡,並非所有男子都像他那般……”
林雲嫣搖了搖頭,挽著皇太後的胳膊,唉唉歎息“可我大姐卻要嫁給那樣的人,我們姐妹感情好,我豈能自己平順,看她吃苦?”
皇太後心疼地拍了拍林雲嫣的背,交代小於公公道“聖上曉得這事嗎?”
小於公公道“早朝上就知道了,幾位禦史上了折子,許國公今兒沒有到朝。”
皇太後哼了聲。
可不就是沒來嘛,直接往誠意伯府去了。
“雲嫣,”皇太後語氣溫和,“畢竟是你大姐的親事,再受不了那許國公府的做法,也得由你祖母、父親他們來決定。
他們若下定決心悔親,許國公府不依不饒、來倒打一耙,哀家自會做主。”
道理擺在這兒,林雲嫣自然點頭“我聽您的。”
她要的,也就是皇太後的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