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家奉的是皇太後之命,不看英國公府麵子,講究的是一個實事求是。
毒就是毒,是害人哩!
朱姑娘一聽明白就回來說了,這麼大的事兒,於家能不出頭?”
“中毒也有很多可能,”一婆子道,“可能是我眼拙了,我也算見過朱四老爺,真沒看出來他是那種人。”
“哎呦老姐姐,老祖宗說什麼來著?”汪嬤嬤一把握住了那婆子的手,“知人知麵不知心,人心隔肚皮,人不可貌相,句句都是智慧話!
真要能從臉上就看出來,就不會被人坑被人騙了。
你們聽說之前那許國公府三公子的事兒了嗎?就是湊了五個人,男的女的一群,哎呦亂呐!”
“聽過、聽過,這哪裡能沒聽過!”
“那三公子原不是與我們大姑娘說親了嗎?”汪嬤嬤道,“我們老夫人、伯爺,家裡上上下下那麼多人,各個不都是看走眼了?
得虧他自己後院著火燒屁股,鬨得人儘皆知,不然誰知道那張乾乾淨淨、還挺俊的臉皮子底下是個那樣的臟東西!
所以說,光看臉是一點都靠不住!”
“有理有理!”
汪嬤嬤繼續往下說著“要我說,那英國公府裡不止是四老爺黑心,其他人也逃不掉。
你們想啊,他家要不心虛,能跟派殺手似的,世子夫人來了,世子又來?
那一群婆子追趕小丫鬟的樣子,我說句不好聽的,花街那兒的老娘們追逃走的姑娘都沒那麼凶的!”
於家大門開了。
於舅舅、舅娘們匆匆忙忙趕出來,看到的就是一群老嬤嬤湊在一塊的景象。
沒到裡三層、外三層的地步,他們甚至能一眼看到最中央的汪嬤嬤,但隻要看一眼老嬤嬤們臉上興奮、激動的神情……
壞了,最多兩刻鐘,這條胡同裡的各家宅子,上到老太爺老夫人、下到仆從丫鬟,全都得傳開了。
“誠意伯府怎麼會有這麼嘴碎的婆子!”於二舅娘眼前一白,險些歪著腳。
汪嬤嬤眼尖,瞧見他們身影,嘴巴又說上了“那朱家仗著自己是國公府,竟然這麼糟蹋人,朱姑娘的母親躺在那兒,人瘦得就剩一把骨頭了。
起先不知內情,再心疼也沒話講,現在知道了,娘家人豈有不氣憤的道理?
國公府是厲害,但於家怎麼說也有三兄弟對吧?
都說兄弟姐妹多了好辦事兒,當弟弟的這種時候都不為姐姐出頭,那要來乾嘛?
你們且看著,於家一準就要往衙門裡提告去了!”
“話是這麼說,但於家很和氣的。”
“和氣也不等於軟麵人啊!”汪嬤嬤嚷嚷著,像是才看到於家人似的,喊道,“於家老爺,是這個道理沒錯吧?”
話音一落,所有看熱鬨的嬤嬤齊刷刷地轉過頭來。
一道道熱情的視線,直直落在了於家舅舅、舅娘們的臉上,而在他們身後,跟著出來的於家仆婦們也看著。
於二舅的嘴角狠狠抽了兩下。
什麼叫騎虎難下,什麼叫被架在火上烤,他算是品嘗到了。
“這……”
“這是當然的!”在於二舅反應過來前,於三舅漲紅著臉,把事兒定了,“我們怎麼可能坐視他們家對大姐下毒,告他,肯定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