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軟釘子迎麵而來,二舅娘訕訕。
林雲嫣上前一步,扶著她往正屋去“衙門那兒大抵是不會把話說滿,但舅娘想想,朱綻的父親若真就是簡單的意外害死了個不相乾的人,以他英國公府的能耐,能讓他在衙門裡關著?
順天府手裡肯定還有彆的證據,隻等著一樁一樁收攏來,最後好判了。
我說句真心話,沒今兒毒害之事,衙門那裡也能判他一個狠的,有沒有你們於家差彆不大。
可對於家來說,這告沒告,差彆大了去了,是吧?”
二舅娘的喉頭滾了滾。
她沒全然理順思路,隻是順著林雲嫣的話,木然點頭,嘴上附和著“是、是的”。
於三舅按了按眉心。
郡主真是,先讓嘴大的婆娘將一軍,又親自給軟釘子,最後還要再給個不甜的棗……
偏他們沒一點兒辦法。
隻能吃著將軍,又吞了軟釘子,最後嚼著棗兒說真香。
不香不行啊。
不香就得被棗核磕著牙了!
主屋裡,於母與朱綻見他們回來,抬頭看了過來。
於二舅沒有耿到底,反正已經吃癟了,倒不如吃相好看些。
“母親,阿綻,”他擠出了個笑容,轉念一想,又覺得此事嚴肅又悲痛,便立刻抿住了唇,陰沉了些,“我們商量過了,不管是不是姐夫下的毒,但他們英國公府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我們也不會吵吵鬨鬨那一套,我這就去寫了狀紙,和三弟送去順天府。
衙門會給大姐一個公道!”
朱綻眨巴眨巴眼睛。
她本以為,還得再逼一逼才能有個好結果,沒想到,舅舅的態度如調轉馬頭一般,彆說她不適應,舅舅臉上的表情顯然也沒適應。
“您……”朱綻遲疑著。
林雲嫣衝她努了努嘴。
朱綻醒過神來,見好就收“我替我母親謝謝舅舅、舅娘們了。”
“哪裡的話,我們自家人呐,”於二舅總算調整好了自己的神情,衝於母道,“您也彆擔心,我們是不懂衙門斷案,但遞個狀紙總不會出差池。”
於母點了點頭。
兒子的轉變必定與那位在府外說道故事的嬤嬤有關。
他們既然還怕人說,要這份臉,那就不會破罐子破摔,以後她要接阿綻來,他們也會為了這份臉麵、起碼表麵上不會虧待阿綻。
當著於母的麵,兩位舅舅磨墨起草狀書,幾次修改後,終成文章。
舅娘安排了馬車,舅舅們往順天府去。
朱綻也跟著去,依舊坐了林雲嫣的車駕。
汪嬤嬤在婆子們的依依不舍中也上了車,還有人不住叮囑著“衙門裡有什麼進展也給我們帶個消息”。
從簾子裡往外看,朱綻忽然覺得,這些愛管閒事兒的嬤嬤們也很親切。
“汪嬤嬤是怎麼讓舅舅他們改了念頭的?”待坐定了,朱綻問道。
汪嬤嬤看了林雲嫣一眼。
林雲嫣微微頷首,朱綻現在就需要聽些提振心情的樂子。
汪嬤嬤便把狀況、尤其是於家人出來時的狀況,仔仔細細與朱綻說了。
朱綻聽笑了。
一麵笑,一麵想,原來那戲台子拆了之後,還得再搭自己的。
想唱什麼,自個兒就上去唱,唱到激烈處,還能拉上被拆了戲台子的人。
就得讓他們上來、照自己想要的繼續唱。
等下有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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