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芳與鄭瑜頷首示意,隨著兩個姐姐走了。鄭瑜看著三人背影,舒了一口氣。
“她去哪兒了?”鄭瑜問了丫鬟,又歎著搖了搖頭,“我不信她能知道郡主穿什麼,但這麼巧……”
丫鬟曉得她在擔憂什麼,寬慰道“郡主用的香露特彆……”
鄭瑜點了點頭。
她之前聞到鄭琉身上的香露味道了,很淡的花香,與郡主截然不同。
也是,顏色撞了情有可原。
郡主用的那麼濃的香露,尋常怎麼可以撞得上?
還是趕巧了。
“得去尋她,”鄭瑜交代著,“讓她彆穿那不合身的了,要好看,待回府後我稟了母親,再給她做兩身吧。”
此時此刻,鄭琉躲在池水的假山石後頭。
後園裡有一處池水,四麵環了假山石,北麵高、南麵矮,做出了環山抱水之景。
北麵雖高,勝在路好走,山上梅花多,又有亭台樓閣,無論看後園的景、還是遠眺前園,都是好景致。
南麵山矮洞多,又有一臨水的台子,上頭搭了個小廳,從此處再往南去,穿過月洞門便是前園了。
這是鄭琉精心挑選的地方。
姑娘們看花,不會來這池水南岸,但隻要她們在北山上往南邊一望,就能望到水邊動靜。
兩廂隔著湖水,看不清楚真切麵容,唯有通過衣著來判斷身份。
若是要趕到這一側來……
山石有積雪,直接沿湖穿過來,怕是要滑到水裡去,隻能繞一個大圈子,從園子裡走。
“姑娘、姑娘。”
聽見勞嬤嬤的聲音,鄭琉才從山石後頭露麵。
“郡主到了,確實穿的章丹色,遠看與您的沒有差彆,香露也用了,那個衝得呀!”勞嬤嬤連連搖頭。
鄭琉把石榴紅的雪褂子解了,換上藏在假山洞裡的章丹色,把帽子覆上。
“合身嗎?”她問。
勞嬤嬤忙點頭。
鄭琉得意洋洋,她連鄭瑜都騙過了呢!
昨晚上勞嬤嬤趕了大半宿,把折在裡頭的料子放了出來,如此改大了些。
“沒人往這兒來吧?”鄭琉又問。
“沒人會來,”勞嬤嬤道,“這兒又沒有盛開的臘梅,不及北邊好看,路還難走。”
鄭琉愈發放心了些。
勞嬤嬤道“那位郡主也是個能耐的,起先還三姐妹一塊走,後來林雲芳被彆人叫走了,隻郡主與那林大姑娘,還越走越偏。您再耐心等等……”
正說著,勞嬤嬤轉頭往北邊一望。
遠處閣樓上,一麵紅色的小帕子舞了舞。
“姑娘您看。”勞嬤嬤指著。
鄭琉嗬的笑了聲。
那處最高,能把園子裡的狀況看個七七八八。
紅色的意思是,林雲嫣走得遠了,除了林家自己人,她沒有與其他客人們一塊,斷不會出現兩個章丹身影來。
而後,那兒又出現了黃色帕子。
有客人登上北山了,她們很快就能看到池水這一側的動靜。
鄭琉便催道“管六還沒來?”
“他不能直接從後園進,得尋路從前園翻過來……”勞嬤嬤正說著,人就來了。
打了照麵,勞嬤嬤把香露往鄭琉身上一撒,躲去了山石洞裡。
鄭琉往管六身邊靠,悄悄望著北山上,嘴上道“昨兒都交代過你了,我讓你跑你就跑。”
管六剛要應聲,就聽得身後傳來一聲叫。
“你是什麼人?你纏著郡主做什麼?”
公鴨子一般,甕聲甕氣,炸得腦袋發麻。
管六被嚇得蹦了起來,哪裡還要聽鄭琉交代什麼,悶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