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段氏當真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如此一鬨,倒也把兩位長輩的那點兒揪心與後怕給鬨散了。
林雲嫣又道“辦事兒講究一個齊心協力,您看,我們姐妹同心,鄭家那兩個自己還沒掰扯明白呢。”
林雲靜靦腆道“我隻跟著二妹轉了轉,說了兩句場麵話,今日雲芳厲害,應對不錯。”
林雲芳喜笑顏開“不枉我準備了一晚上呢。”
“我就說呢!”陳氏眼睛一亮,“昨兒晚上躲屋裡就琢磨這個了是吧?”
叫母親點出來了,林雲芳抱著她的胳膊嬌嬌笑了笑。
“老夫人,您不曉得哩,”陳氏指著林雲芳,“用了晚飯就躲了,我還奇怪她轉性老實了。
我就特特去她屋裡看看,隻瞧見她坐在書案後頭提筆,皺著眉頭、苦思冥想。
我就問她在想什麼,她不肯答,也不肯叫我看紙上內容,悶著頭就把我推出屋子了。
跟防賊似的防我,那咬筆頭的樣子,人家考狀元都沒她仔細。
原來,就是在想著怎麼辦好今天的事呢!”
林雲芳麵上有幾分小得意,又道“我今兒回去還得再總結總結。”
小段氏聽樂了,笑了好一通,道“有備無患,我們雲芳長進了。”
長進些才好。
才不會被什麼“好姐妹”給害了!
那個鄭琉,當真不是個善茬,想害雲芳失手了,又要害雲嫣。
另一廂。
雲陽伯府之中,幾乎鬨翻了天。
鄭琉落水又挨凍,半道上就燒了起來,昏昏沉沉被挪到了床上。
聽鄭瑜說了來龍去脈,雲陽伯夫人哭喪著臉麵對怒氣衝衝的婆母。
等雲陽伯老夫人又問完了勞嬤嬤,氣得要把人打一頓發賣“阿琉年輕沒心眼,你也是?你這把年紀活到豬狗身上去了?被林家那臭丫頭算計得明明白白!”
鄭琉哪裡能讓勞嬤嬤走?
她身邊,隻有嬤嬤是真心疼她。
病得迷迷糊糊的,鄭琉哭著喊著要嬤嬤。
雲陽伯老夫人被她吵得頭痛,乾脆隨了她的心意,先暫留下勞嬤嬤。
伯夫人詢問道“若那劉家尋上門來?”
“他家難道乾淨?”雲陽伯老夫人拍著桌子。
就是一場戲,各懷鬼胎,誰也沒安好心,隻是鄭琉和那劉家的蠢笨,輸了個精光,全叫林家丫頭一人獨贏了。
伯夫人當然也清楚其中彎彎繞繞,可她眼前需要的是一個應對的策略,而不是等劉家來人後與他們扯什麼“誰都不乾淨”。
隻是,老夫人在氣頭上,沒法沉心商量。
可出乎雲陽伯夫人意料的是,直到夜幕降臨,劉家就沒有來人。
劉府裡,劉迅的書房外支起了藥爐。
母親前腳才走,他後腳就把厚重的被子掀了。
劉靖背著手進來,衝他搖了搖頭“你要養病。”
“我又沒病。”劉迅順著接了一句。
那池水固然冷,又吹了好一陣子寒風,但他身子骨抗住了。
回到家裡,一碗薑湯灌下去,出了些汗,一點事情沒有。
“讓你養著你就養著,”想到兒子並不一定聽話,劉靖語重心長道,“那雲陽伯府不一定好說話,你就算救了那鄭琉,他家也會說你算計在先。”
劉迅急了“他家也不占理啊!我總不能白白去池子裡泡了一回吧?”
“你若不想白白泡一回水,你就聽我的,”劉靖道,“你得病著,病得越重越好。”
要不然,還怎麼和雲陽伯府談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