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軻確實是這麼想的。
他明明都布置好了,怎麼那馬車輪子卡在了山石上?
他挨了一天凍,真的太虧了!
許國公夫人苦著臉,左勸右勸著,勉強穩住了局麵,催著蘇軻把做了什麼、怎麼做的,說了一遍。
「馬車是彆人租的,水也不是軻兒取的,他們憑什麼尋軻兒?」老夫人握著孫兒的手,「老婆子倒要好好問問順天府,憑什麼!」
「我還是那句話,沒憑沒據,不會尋上門來!輔國公可能不知道天高地厚,單慎當了這麼多年府尹,老狐狸!」許國公長歎一聲。
他光聽蘇軻說就腦袋痛。
裡頭把柄太多了,單慎這麼快就能找到軻兒頭上,一點不奇怪。
亡羊補牢吧!
許國公與蘇軻道「你不能說跟你沒關係,你要說全是意外。你是我兒子,隻要你不是存心的,單慎奈何不了你!」
交代了好一通,許國公先讓蘇軻出屋子,自己與母親道「您下回有什麼想法,彆叫軻兒知道,他年輕不知道輕重,頭腦一熱就做錯事!他要這次鬨出人命,隻因著您喊著要向誠意伯府尋說法,您害了他,您能安心嗎?」
許國公夫人捂著胸口,氣得渾身發抖。
等兒子一走,她才緩過來些,罵道「怪到我頭上來了?他要是能護住軻兒,不叫他上次吃那麼大的虧,會有現在的事情嗎?」
花廳裡。
單慎和徐簡坐了許久,才見到姍姍來遲的許國公。
許國公滿麵愧疚「叫兩位久等了,不知這麼晚過來、為了什麼事情?」
不管單慎耐煩不耐煩,場麵話多少得說兩句。
說完之後,進入正題,單慎道「所有證據直指三公子,國公爺,我們得請三公子回衙門一趟。」
許國公擺明了裝傻「單大人、輔國公,並非我為軻兒推脫,實在是這些供詞並不能證明什麼……」
徐簡嗬得笑了聲。
單慎也笑,麵上無奈,心裡踏實。
既然聖上說了算,今兒提不提蘇軻回順天府,真不打緊了。
甚至說,許國公府和蘇軻越不配合,單慎還越高興。
「不管怎麼樣,話還是要問的,不如把三公子請出來……」單慎說著。
許國公摸了摸胡子。
雖然叮囑過了,但軻兒說話,他依舊不太放心,真被單慎詐出什麼來,平添麻煩。
一方推拒,一方堅持。
單大人有意為之,沒幾句話就把許國公惹急了。
「他已經歇了,」許國公道,「夜深了,兩位也早些回去,我就不送了。」
聞言,徐簡當即起身,單慎見狀,便不多留。
許國公見兩人走得如此利索,突然之間,心裡升騰起一絲擔憂來。
他往外頭看去,卻已經看不到那兩人的身影。
隻有一片黑沉沉的,叫他毛骨悚然。
像是有什麼東西,藏在了黑暗之中,張著血盆大口,尋著機會就要撲咬上來。
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