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裡,穿著睡袍的張慜坐在椅子上,暖黃色的燈光下,睡袍下露出來的腿都被蒙上一層光。
張慜聽著電話那頭陳時平平穩的呼吸聲,忍不住緊張地勾起腳趾,塗著紅色指甲油的腳趾散發著魅惑的氣息。
陳時平要請她吃宵夜,怎麼想都不太對勁,這都九點多了,是吃宵夜還是吃自己?
張慜懷疑陳時平是看出來什麼了,那麼聰明的人肯定感覺到不對勁,所以
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不答應會被看出來,答應的話又擔心被吃乾抹淨。
就在張慜糾結的時候,電話那頭又傳來陳時平的聲音。
“我等下去接你,你十五分鐘後下樓。”
北影廠的辦公室裡,陳時平看掛斷的電話笑了幾聲,然後拿上車鑰匙出門。
今天忙到半夜,吃個宵夜再回家,最合適不過了。
當然,吃宵夜不是最重要的,而是要搞搞清楚張慜這麼不對勁的情況。
要是來釣魚,那自己直接上鉤就是咯,不能讓人家失望嘛。
想要腐敗自己,抓自己的把柄啊!
不就是把柄嘛,伸到她麵前給她抓!不抓都不行!
雖然說是這麼說,但是陳時平心裡還是很小心的,不會真自大到送把柄給彆人。
陳時平不用猜都能想到背後是誰搞鬼,肯定是施南生那個小娘皮!
不過還是要搞清楚的比較好。
陳時平很快開車來到香格裡拉酒店,這是京城最豪華的酒店了。
酒店門口,看不到張慜的影子,陳時平拿出大哥大給她撥過去,電話很快接通了。
“人在哪呢?出來吧。”
酒店房間裡,已經穿好衣服的張慜有些緊張地說道:“陳導,你上來吧,酒店餐廳的菜也很不錯的,我請伱吃嘛。”
聽到張慜的話,陳時平輕笑一聲說道:“我帶你去吃正宗的京城小吃,下樓吧,我已經到了。”
樓上房間裡的張慜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無奈地丟在床上,看向施南生說道:“我直接拒絕他吧!”
施南生立馬說道:“彆,這樣他就發現了!他現在已經起疑心了!”
“難道我真去?”張慜忍不住說道:“你陪我一起去!”
施南生倒是想,但是自己去的話,那不是不打自招嘛。
陳時平不知道怎麼回事,從威尼斯回來之後,越來越霸道了,這次要是還惹怒他,估計自己真沒好果子吃了。
“也許真的是吃宵夜呢。”施南生忍不住勸道:“你之前不是約他好幾次嘛,或許是心裡過意不去。”
“你當我傻,還是當他傻?”張慜沒好氣地說道。
施南生定定地看著張慜,安撫道:“就算他目的不純,也不會直接把你怎麼樣的,我跟著你,要是他真動手動腳,我會拍下來,然後直接出現的!”
“陳時平的態度很重要,你彆看他隻是電影廠的一個副廠長,但是影響力很大的。”
施南生又勸了一句,然後又許諾道:“我不會讓你白做的,之前的條件我可以再加!”
聽到施南生的話,張慜猶豫一會說道:“那好吧,你一定要跟緊了。”
“放心,一定會的!”
樓下的陳時平看著手腕的手表,都過去十分鐘了,人還沒下樓,自己的猜測估計是真的了。
施南生這小娘皮還真敢做這種事情啊!
就在陳時平準備掉頭回家的時候,車窗忽然被敲響。
張慜笑容晏晏地站在外麵,彎著腰看著車裡的陳時平。
陳時平有些意外,直接按下車鎖,讓張慜坐進來。
等張慜坐好之後,陳時平就直接開車走了,從酒店裡跟出來的施南生立馬開車追上去。
陳時平開著車,側頭看張慜一眼,發現她有些緊張,就笑著說道:“怎麼感覺你這麼緊張呢?放心,我不會把你賣了的。”
聽到他的話,張慜立馬笑著說道:“怎麼會呢,我就是好奇我們去哪裡吃啊?怎麼越來越偏呢。”
“小館子,很難找的。”陳時平笑了一聲說道:“有個溫州人開的館子不錯,就是那邊危險一點,魚龍混雜都是外地人,倒騰外彙、走私、放貸乾什麼的都有。”
聽到陳時平的話,張慜徹底沉默了,她感覺剛剛那些介紹是一種暗示。
“彆擔心,吃個飯而已,我還是認識幾個朋友的。”
說著陳時平已經把車拐進一個胡同,狹窄的胡同隻能容納一輛車,不經常走胡同的,隻能慢慢在胡同裡挪。
不過陳時平是個老炮了,開起來速度快得很。
張慜也發現胡同不好走了,下意識地看向後視鏡,擔心施南生跟丟了,更擔心自己今晚可能要遭殃。
陳時平也注意到張慜的小動作,往後視鏡看一眼,看到一輛車也進了胡同,忍不住輕哼一聲,把車速又加快一些。
“放心,我開車技術很好的。”陳時平扭頭看著張慜笑了一下。
張慜咽一下口水笑著說道:“那就好,這個胡同好窄啊。”
“窄才好啊。”陳時平說完又加快一點車速。
此時施南生也拐了進來,但是卻不敢開快,更不敢發出動靜,擔心被陳時平發現。
相比張慜的安全問題,她更關心能不能抓住陳時平的小辮子,在香江娛樂圈混的,有幾個貞潔烈女。
被人吃點豆腐又能怎麼樣,就算男朋友是永盛的又怎麼樣,張慜總不會傻乎乎地自己和男朋友主動說。
施南生這次沒帶張慜的助理出來,就是擔心麻煩,而且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胡同裡的路很難走,而且胡同很長,陳時平開的很穩,和施南生的車距越來越大。
在胡同的一個路口,陳時平直接打個方向,轉彎出了胡同。
施南生眼睜睜看著陳時平的車尾燈消失在胡同裡,著急的踩下油門想要快點追上去。
拐到另一個胡同的陳時平往前開了幾十米又拐了一個胡同。
張慜看著黑漆漆的倒視鏡,徹底繃不住了,忍不住回頭看,希望能夠看到施南生的車,但是黑漆漆的胡同就像是她現在的心情一樣。
完蛋!要死啊!
陳時平一邊開車一邊笑著說道:“你這麼緊張乾嘛?這片的胡同很多,但是我很熟的。”
“有嘛?”張慜緊張地挽一下頭發笑著說道:“就是太黑了,有些害怕。”
陳時平笑著說道:“有什麼好怕的,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