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出了這門兒,把臉一抹灑,你還真成了良人啦!你當這世上的狼啊虎啊,就不認得你啦!”
門簾忽然被掀開,菊仙走進來靠在門上抱著胸說道:“呦,可嚇死我啦。”
老鴇緩緩坐下又變得從容優雅麵帶笑容地說道:“我告兒你,那窯姐永遠是窯姐。”
“你記住我這話兒。”老鴇把玩著大洋吹了一下發出嗡嗡的吟響,放在耳邊聽著,繼續說道:“這就是你的命!”
菊仙靠在那輕輕哼一聲,像是不服氣又像是鄙夷,露出笑容說道:“成,回見了您兒!”
說著就掀起簾子出去了,隻是剛出來鞏麗就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
片場的人對此都見怪不怪,拍戲的這段時間,演員入戲之後情緒失控的情形見過太多次。
在那哭一會就好了,陳時平也沒管鞏麗,有些心結還是自己解開的好。
抱膝蹲在地上的鞏麗,臉上的倔強和勇氣在這一刻全都消失不見了,哪還有什麼霸氣的菊仙,隻有一個苦命的鞏麗。
老鴇的那句話對菊仙來說是一語成讖,對鞏麗來說又何嘗不是呢,這就是自己的命。
二十出頭的時候敢光明正大去搶,頂著流言蜚語去爭,就像是菊仙一樣,以為自己遇到從一而終的良人。
可是從彆人手裡搶來的又怎麼會是從一而終的良人,這是自己的命啊!
眼淚吧嗒吧嗒的掉在地上,打濕了地麵也浸潤她赤腳踩著的地方。
脫了鞋也不能和過去告彆的,窯姐永遠是窯姐,自己從彆人手裡搶走張一牟的事情也會跟著自己一輩子。
鞏麗的心裡發酸,忽然站起來抹抹眼淚,就跑下樓去。
“廠長,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小李在陳時平身邊問道。
陳時平不在意地說道:“不用,片場哪哪都是人,能出什麼事。”
跑出來的鞏麗找到電話給張一牟打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就被接通,鞏麗抽噎一下,抹了下眼淚對著電話喊道:“我們結婚吧!”
電話那頭長久的沉默了,過了一會才說道:“這件事我們不是說過,我現在忙著籌備新電影,沒時間考慮這些問題,而且”
張一牟的而且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掛了。
鞏麗仰著頭兩隻手不斷地擦著眼淚,自己的命還不如菊仙呢,段小樓就算是假霸王,也敢認下菊仙敢和菊仙結婚!
陳時平此時站在二樓的窗邊看著下麵抹淚兒的鞏麗,忍不住嘖了一聲就收回目光。
怎麼自己每次拍戲都把這些演員弄得要死要活的,鞏麗就彆提了,就是張國容現在都有些精神不太正常。
回頭拍完了,必須帶這些人出去好好放鬆一下,再帶張國容見識一下,這個時代的八大胡同是什麼樣。
不過現在還是保持這種神經質的狀態比較好,電影才拍了一半,還得再拍一個月呢。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一個月,霸王彆姬也快要拍完了。
“哢!休息一會,二十分鐘再繼續。”
片場裡陳時平喊了停,就坐在監視器後麵翻看著發行部剛剛送來的文件。
“妻妾成群在美國拿到五百萬的票房?”陳時平扭頭看著梅娟問道。
梅娟有些興奮地說道:“對,這是國產文藝片在美國票房最好的一次!”
陳時平點點頭說道:“把這個消息放出去吧,正好在上映前炒炒熱度。”
“已經放出去了,明天就能在報紙上看到,後天的首映應該會取得不錯的成績。”
“首映就交給你了,我要抓緊拍完霸王彆姬。”
“好的。”
等梅娟走後,片場又開始忙碌起來。
霸王彆姬已經快要殺青了,速度快的話後天就能殺青。
拍攝的進度還是很快的,慢的是前期的準備,一部電影從籌備到拍完,快用了一年多的時間。
大劇場空曠的過道中,兩個人穿著戲服的人影走進來。
一個是虞姬,一個是霸王。
虞姬提著一把寶劍抓著段小樓的袖子亦趨亦步的跟在他身後穿過臟亂的過道走進劇場之中。
“乾什麼的?!”
劇場上麵忽然有人開腔,段小樓環視一圈看到人,微微欠身說道:“京劇院來走台的。”
“哎呦,是您二位啊。”
段小樓見被人認出來,又是彎著腰連連欠身鞠躬。
霸王霸王嘿,哪還有霸王!
“我是您二位的戲迷!”
“是啊,哎呦!”段小樓又是鞠躬。
“您二位有二十多年沒在一塊唱了吧?”
段小樓連忙說道:“二十一年了。”
“二十二年。”虞姬在一旁輕輕柔柔的糾正,但卻站的穩也記得清。
“對,二十二年了。”段小樓看一眼虞姬,又是欠著身子說道:“我們哥倆也有十年沒見麵了。”
虞姬又糾正道:“十一年。”
“是十一年。”
“是”
“都是srb鬨的。”
“可不,都是”段小樓有些恍惚地回應著,深怕話落在地上,卻又不敢說出那三個字。
霸王的脊梁骨直不起來了。
“現在好了!”
段小樓扭頭看一眼虞姬,聲音又小了幾分下意識地應道:“可不.”
虞姬站在旁邊拿著劍像是聽著一段和自己無關的往事。
“您二位在這等著,我給您開燈去。”
“奧奧,您受累!”段小樓的腰又彎了彎。
劇場的很快陷入黑暗,一盞聚光燈亮起緩緩對準舞台中的虞姬和段小樓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的長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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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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