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長要回來了嗎?”
北影廠門口,剛剛從片場回來的夏剛看著大院裡的橫幅,心裡莫名的鬆一口氣。
陳時平不在的這半個月裡,徐客還是沒忍住對劇組指手畫腳,好在夏剛頭鐵一根筋,硬是給頂回去了。
現在知道陳時平今天回來,夏剛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還忍不住扭頭看一眼和他一起回廠裡的徐客。
仿佛在說,能治你的人回來了,看你還跳不跳!
徐客假裝沒看到夏剛挑釁的眼神,目光落在橫幅上,心裡很不是滋味。
陳時平這小子還真拿獎了!這下他在內地的地位更加穩固了,甚至會更上一層樓!
好在香江電影最近一段時間的電影市場表現很不錯,不然他真的要低頭認輸了。
上海地區目前的票房前十中有一半都是和香江的合拍片,這算是一個不錯的消息。
香江本土的電影票房也是節節升高,隻不過大家心裡都清楚本土電影市場撐不了幾年了。
熱鍋烹油而已。
明星的片酬越來越高,電影製作成本越來越高,票房雖然很高,但是賺錢的利潤也在下降。
幾個演員的片酬就能開出去一千萬,甚至是兩千萬,幾千萬的電影票房又能賺多少回來呢。
哪怕最理想的狀態,香江和東南亞的票房累計超過一億,利潤也沒有多少的。
香江電影人都在思考該怎麼節約成本,明星片酬隻會越來越高,人工工資也在上升,能節約的隻有其他方麵的製作成本。
布景更爛一點,場麵更小一點,鏡頭儘量一遍過等等。
但是這樣隻會讓電影質量越來越差,惡性循環啊!
要不是這樣,那麼多的電影公司為什麼要來內地合拍,還不是為了省錢,順帶著在內地賺點錢回來。
現在內地的電影市場越來越大,電影票價也在上升,正是賺錢的好時候,可偏偏出現一個陳時平!
這簡直讓人惡心!大家一起賺錢不好嘛!
非要壓我們一頭乾嘛呢!
內地的確不會拍商業電影啊,你拍伱的文藝,我拍我的商業,一個求名一個求利不好嘛!
氣死個人!
徐客想是這麼想,但是心裡也清楚,陳時平現在就是借用香江的人來教會內地的導演怎麼拍商業,等內地的電影人學會之後,香江就尷尬了。
本土養不活,來內地又不能裝大爺,這誰受得了!
陳時平要是知道徐客的想法,肯定會笑死的,自己如果隻是為了偷師或者打壓香江電影人,完全沒必要支持合拍。
直接讓上麵卡死合拍名額和引進片的名額就行了。
拍電影自己教唄,拍出幾部成功的商業片,其他電影廠活不下去自然會主動學習的。
就像現在,西影廠不也學著陳時平拍武俠電影了嘛,而且也是西部風格武俠片。
陳時平要做的是電影工業化,他要用三部霸王彆姬這樣的大製作,推動電影工業化發展!
此時的北影廠裡熱鬨的不行,都在等陳時平從機場回來呢。
京城機場到北影廠的路上,一輛掛著橫幅的小巴車裡,陳時平正在無語地看著宋漴。
“不是,我什麼時候說去北電演講了?”陳時平都懷疑人生了,合著宋漴背著自己直接做主了。
宋漴苦著臉說道:“我也沒辦法啊,北電剛開學嘛,今年又招了那麼多管理專業的人才,咱們不去搶先下手,彆的廠就搶走了,現在都有人去預定了!”
“問題是,他們才大一啊!要去也是大四去啊!”
“大一才好忽悠啊!等到大四都精得跟猴一樣。”
陳時平無語,不過宋漴說的也有道理。
大一新生最好忽悠了,在他們還處於懵懂的時候,直接給他們一點震撼,這樣心裡就有目標了。
關鍵是現在可以自主擇業了,學校雖然也分配,但是學生要是不想分配也可以自主擇業的。
還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吧,誰讓廠裡真的缺人呢。
陳時平並不排斥去演講,反正幾步路幾句話的事情。
車子很快就到了北影廠門口,廠門口等著的眾人,頓時朝天上灑彩紙花,開心地湧上來。
跑在前麵的都是妻妾成群劇組的人,他們不能跟著一起威尼斯,但是現在可以來分享他們的榮譽了。
車門剛剛打開,一個金光閃閃的金獅就出現在眾人眼前。
陳時平舉著金獅出來,看著大家喊道:“我替你們把金獅拿回來了!”
“廠長,給我看看!”
“好亮啊!真的是金子嗎?”
“這麼的金子,得多少錢啊!”
“乖乖,外國佬是舍得花錢啊!”
看著鬨鬨哄哄的人群,陳時平笑著把金獅遞給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燈光師說道:“一個個看,彆給我弄丟了!”
燈光師接過金獅獎杯,瞬間氣質都不一樣了,舉著獎杯喊道:“這個獎杯也有我的一份啊!”
“還有我的呢!給我看看!”說著就去搶獎杯
宋漴此時也從車裡出來,看著他們喊道:“都給我小心一點,磕壞了找你們算賬!”
“都彆搶啊!不是金子做的,搶回家也賣不了錢!”陳時平開玩笑喊道。
人群中頓時傳出鬨哄哄的笑意,然後擁著陳時平和獎杯進院子裡去了。
進到院子裡,陳時平就被帶著去禮堂了,廠裡這次弄的動靜挺大,還弄了個表彰大會。
等忙完的時候,都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
明天還要去北電演講,陳時平感覺頭皮都麻了,就不給人休息唄!
徐風那邊到京城之後就去找張國容他們了,想要在陳時平忙完之前,先把劇組的事情弄好,到時候可以直接開機。
休息個鬼,直接乾活!
晚上睡覺之前,陶慧閔看著已經上床的陳時平問道:“明天去北電演講,不要準備一下稿子?”
“有什麼好準備的,張嘴就來!”陳時平笑著說道。
陶慧閔:“.”行吧,誰讓你會忽悠呢。
“對了,朱林她們馬上就走了,走之前要不要請她們吃個飯?”
陳時平想一下說道:“行啊,把劇組的人全喊上,就當慶功宴了。”
“那我來安排?”
“你安排吧。”
陶慧閔願意主動分擔,陳時平巴不得呢,他現在隻想偷懶。
第二天一早陳時平就去北電了,他還沒給人做過演講呢,心裡還是有些小激動的。
回頭沒準還能混個客座教授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