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無數的可能性歸納到一起,誘導凶手產生殺人**,然後給他們提供相應的條件,因此‘有概率’殺死他想要他們殺死的人,再無限提高這個概率。這麼做的人一直藏在幕後,如果不是他最後暴露了行蹤也難以被捕。”
“事實上我們沒有完全打敗他,因為他請了一個不錯的律師,我們難以找到他和凶手、被害人絕對可靠的聯係,因此他的最終刑期和他害死的人數完全不符——對於他來說,入獄隻是他預想經曆中不太好的一個選項罷了。”
徐天翼以律師的角度反問,“案件在缺少證據的情況下不予認定,嫌疑人因此得到輕判,這是很常見的刑事案例,但在這件事裡能證明什麼?”
“能證明我們有時候會忽略凶手的角度下一種案件設計中的一種不熱門的賽道比起直接動手,而是讓罪案成為必然,在一個環節中順理成章的發生。”
陸遙攤了攤手,“這對大部分凶手來說不是事,因為他們通常隻為了撇清自己而行動,設計手法也是因為不想留下證明自己的證據。避開監控、減少證人、銷毀凶器,隻要能幫助脫罪,做了這些就夠了。但不同賽道的選手有不同的應對方式,我們的這位神秘的選手想要做到的是另一種。除了殺了人,還要讓案件呈現出謀殺以外的跡象,給警察一個合乎邏輯的解釋。意外或自殺,任選一個。”
“在我們見到的情境下,凶手完全達到了目的——首先因為遊輪上專業人員的缺失徐曉汀一開始被判斷為意外猝死,而在中毒後也最終被判定為自殺,警方甚至沒有在任何其他方向進行調查。這件事相當有問題,再窩囊急於結案的警察都不會如此武斷,有一種可能是他們被人收買,另外一種可能則是他們得到了確鑿的線索。一般來講,這會是一封遺書。”
徐天翼搖頭,“沒有這種東西。”
“你說的沒錯。現場遺留的確實沒有遺書這樣包含著信息,又頗具指向性的證據,但談起切身體會下能讓人得出結論的線索,可不止這一種。”陸遙摸了摸下巴,“我大概調查了一下那些警察的背景,追蹤了事發前後他們的行動軌跡,還有財產情況——也包括他們家人的財產變動。我隻能得出一種結論,就是除非他們都被什麼神秘力量下了蠱,否則不可能貪贓枉法刻意對調查結果造假。”
徐天翼喃喃自語,“也許就是呢……”
“你說什麼?”陸遙有些疑惑。
“沒什麼。”
陸遙沒有在意,“直到後來,我發現了另一種更貼合實情的解釋,幾經印證以後,這方麵就不必再往下查了。當然,除了資料中隱藏的疑點,我還找到了當時的當事人。如果說在發現之前他們也是造假的嫌疑人,直接溝通會讓人擔心打草驚蛇,在這種猜測之下,他們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
這話在因為判定調查者瀆職,連帶著反感了十幾年全體警察的徐天翼眼裡不是什麼好話,陸遙也清楚這一點,於是更快的解釋。
“徐曉汀在被殺死的同時,也被陷害了。”
“毒藥最後被發現在水杯中,而監控錄像顯示,徐曉汀在臨終前的幾天行蹤詭異,在路過時曾經幾次抬頭看向監控攝像頭,似乎想要確認它們的位置,同時行色匆匆。有目擊者聲稱,他們見過徐曉汀手中拿著一個‘奇怪的水瓶’。”
“你如果在想最令人不齒的可能,那麼沒有錯真正的凶手通過某種方式把徐曉汀也塑造成了一個‘凶手’。她的這些行為讓人產生疑惑,可她再也無法為自己辯解,因為隨著凶手將她滅口,她這部分遭遇也被掩埋在了大海之中。”
“他們以為徐曉汀攜帶毒藥本是為了嘗試犯罪,試圖證明卻無果,但這恰恰是個思維陷阱——不是所有人的腦筋都能輕易轉彎,當他們以為徐曉汀確實是毒藥的攜帶者,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為了證明而非調查,接下來的一切都順理成章。我們的凶手深謀遠慮,對他們的想法了若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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