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我給你道歉。”
班長嘴上這麼說,但也隻是擺擺手,“對不起”這三個字愣是沒說出來。
“現在快上課了,先回去吧。”
說罷便搖著頭走進教室。
“走了走了……”
學生們推開教室門魚貫而入,預備鈴也剛好響起。
眨眼間,除了幾個從廁所裡跑出來的家夥,還站在外麵的隻有瓦倫丁一人。
他倒是不急著回去,而是拉開窗戶,眺望遠方。
瓦倫丁有太久沒看過故鄉的模樣了。
哪怕外麵隻是些千禧年建成的破舊樓房,哪怕那些速生梧桐掛滿白色楊絮,哪怕化工廠染得天空陰沉晦暗……
這裡終究是他出生長大的地方。
“叫它‘故鄉’隻是因為我出生在這裡。”
瓦倫丁看著外麵熟悉又陌生的景色喃喃自語。
“我對這片土地沒有任何感情……”
這是他曾說過的話。
但此刻重回故土,哪怕隻是虛構出來的,心底油然而生的安穩卻是真實存在。
“我要給少年時我的嘴巴起名為羅格·多恩。”
頑石笑話永不過時。
瓦倫丁沒有關上窗戶,而是隨著風踏入教室,讓交頭接耳的學生們瞬間安靜下來。但看清楚門口的人是誰後,他們又恢複成無組織無紀律形態,不過聲音終究是比一開始小了點。
現在難題擺在了瓦倫丁麵前。
我的座位在哪兒?!
每個班級都有徹底擺爛的,也有生病請假的,所以很多時候班裡麵總會有一兩個空位,更不要說陳月當初所在的是普通班。
因為不是穿越,所以沒有原身的記憶可以繼承,瓦倫丁隻能試圖從已經模糊不堪的回憶中尋找答案。
我記得……當初座位是在前麵幾排來著?
那確實有個空位,不過從文具袋的樣式來看應該是某個女生的。
……不。
那就是我的座位。
瓦倫丁光速改變了想法。
因為空位旁的那個女生。
亞麻色長發,金色眼眸,皮膚白皙,個子也不高。雖然她一直看向窗外,但通過側臉瓦倫丁也能認出來這姑娘是誰。
夜煙。
是少女形態的女巫貓貓!
這還是瓦倫丁頭一回見到她這幅模樣。
於是這位略顯呆板的少年毫不猶豫地坐在了夜煙旁邊的位置,把後麵的女生看呆了。
“不是這是你的位兒嗎?”
波波頭女生用水筆狠戳了下瓦倫丁的後背。
少年回頭,簡單掃了兩眼她的臉,連句話都沒說又扭了回去。
“*十分優美的Sol3炎國話*。”
波波頭女生的鄙夷毫不掩飾。
在她眼裡,此時的瓦倫丁大概是就是個〇蟲上腦的家夥,想表現得特立獨行一些來吸引夜煙的注意,甚至做的有點過火。
班級裡大半的學生都注意到了瓦倫丁的行為,數十雙眼睛盯著他的後腦,大部分幸災樂禍,小部分鄙視嫉妒。
正好,這個位置的主人也回來了,卡在上課鈴響起的前一秒。
她看著自己座位上的家夥愣了一下,緊接著抬起手指向某處,嘴巴一張一合。
可惜姑娘的聲音被上課鈴蓋住了,瓦倫丁根本聽不清楚。
於是少年指了指耳朵,聳聳肩表示抱歉。
那人竟是被瓦倫丁的表現給氣笑了,點了點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快步走到陳月原本的座位,讓附近的男生喔聲一片。
結果就是不知道哪個倒黴蛋的課本飛了出去,落在剛走進來的教師腳邊。
從都至尾夜煙一句話沒說,也沒回頭看身邊的少年。
瓦倫丁也不想自討沒趣,但當他看到老師的模樣時,還是臥槽了一聲。
“喲,安德烈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