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毛和二毛趕緊收拾地上的幾條魚。把他們裝進兩個破袋子裡邊，哥倆一人背三條。懦夫3號則走在前麵給劉紅軍他們帶著路。
路上，劉紅軍對懦夫3號說道：“懦夫先生，你們打這個魚是回去換商品呢，還是自己吃啊？”
懦夫3號看了看劉紅軍，說道：“紅軍，這東西伊萬他們不收，他們不收魚的。所以，我們把魚拿回去呢，也隻能是自己吃。你要是要的話，回家我再給你拿幾條，我家還有不少呢。
村子裡的人呢？在這個季節或者之前都會捕撈上一些這種魚儲備起來，畢竟現在的冰凍得不厚。再過一段時間，冰凍得厚了，更不好撈。”
劉紅軍心裡暗道：“這麼好的東西，伊萬怎麼能不收呢？回去肯定得好好說說他！”
但是，那是回去之後的事兒了，想了想，對懦夫3號說道：“那如果這個魚，伊萬他們要是收的話，你認為用什麼東西和你們換比較合適呢？”
這幾條魚，劉紅軍是非常眼饞的，因為這魚不是彆的魚，跟他們在冰窟窿裡釣上來的是一樣的大馬哈魚。而且體型都差不多，每條也都十斤往上。
懦夫3號這個時候也明白過來，劉紅軍是想要這魚。於是，立刻開始說道：“紅軍，你不要跟我客氣，我家裡有，回去啊，我給你多裝幾條，不用東西換的。”
劉紅軍笑了笑，解釋道：“懦夫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知道的，我們是做買賣的。我拿回去呢，也是當做商品處理。說白了，我也是為了賺錢。
我問你的意思呢，就是你們村裡不是有好多這樣的魚嗎？我們可以大量的換取或收購。”
懦夫3號把手伸進帽子裡，撓著頭皮，一時半會兒，他還真沒法給這條魚估價。因為這玩意兒從來也沒有換過，更沒有賣過。就是他們平時吃的東西也沒有一個價格的定義。
劉紅軍看他也挺為難的，想了想，把手伸進兜子裡，借著兜子的掩護，從裡邊拿出了一瓶茅台。老毛子人好酒，他想拿這個試試。
劉紅軍把茅台拿在手中朝懦夫3號示意了一下，開口說道：“懦夫先生，你看這個成嗎？”
劉紅軍話音剛落，懦夫3號立馬開口說道：“不行，絕對不行！”
劉紅軍一聽——這老毛子也不傻呀，難道他也知道這大馬哈魚的價值？不過，從他拒絕的這麼乾脆，那自己還得加什麼籌碼才能換到手呢？
正當劉紅軍思考的時候，懦夫3號開口說道：“這酒好東西呢，貴著呢！我們這麼多條魚，也換不來一瓶。而且，這酒不是我們老百姓能喝的！
伊萬每次過來也就帶那麼一兩瓶，那都是村長家才能換得起的。”
這話把劉紅軍徹底說懵了，原來不是他的酒價值不夠。
他本想說不貴重，一瓶酒換給他一條魚就行。因為這酒他通過老楊頭買，才八塊錢一瓶。而這魚一條至少能賣上二百塊錢，這是什麼樣的利潤？
可是話到嘴邊，劉紅軍又咽了下去，倒不是他占便宜沒夠，主要是如果他開了這個頭，以後伊萬他們這個生意可能就不好做了。
劉紅軍想了想，又伸手借著兜子的掩護，掏出了一瓶北方酒。這個酒也算是老品牌了，隻不過，隻在黑龍江這頭比較流行。
劉紅軍不記得是哪一年，這酒還打過廣告。廣告詞就是“喝了北方酒，舒舒服服睡一宿”。這個酒也是劉紅軍他們平時進山時，劉紅軍他們所帶的酒。這個酒的價格比較便宜，一塊多錢一瓶。
劉紅軍把酒拿在手中掂了掂，然後對懦夫3號說道：“懦夫先生，那你看我這個酒可以換嗎？”
懦夫3號看著劉紅軍手中的北方酒，眼睛一亮，雖然這是再普通不過的瓶裝酒。但是那也比散簍子強上不少。
懦夫3號立刻點頭說道：“能換，能換，不知道你這一瓶酒想換幾條？”
說實在的，劉紅軍已經不好意思再跟他嘮下去了。一塊多錢一瓶的酒，換二百多塊錢一條的魚，還問你一瓶酒，想要換幾條？這錢掙得劉紅軍都有些不忍心了。
於是，劉紅軍開口說道：“一瓶酒換一條魚，你看成嗎？”
懦夫3號也是非常實誠的說道：“不成，不成，這一瓶酒，至少得換三條魚！”
劉紅軍實在沒忍住，“噗嗤”的一聲樂了出來，因為他想起了一個童謠——“車跑得快，裡麵坐個老太太，要五毛給一塊，你說奇怪不奇怪？”這是他現在真實的寫照。
劉紅軍搖了搖頭，說道：“不用爭執了，一瓶酒換一條魚，在你們村子裡，我能換到多少條魚？”
懦夫3號是實在，他也不是傻。既然劉紅軍這麼堅定的開出了價格，他也不會再去推辭。關鍵的是這不是他自己的事兒，而是全村人的事兒。
懦夫3號想了想，說道：“三五百條肯定有吧，哪家還不能拿出來個十條二十條的。關鍵是這玩意隻要是出力打，河裡有的是啊。你看我們爺三個，快到中午的時候來的就捕了六條。”
劉紅軍把兩瓶酒同時塞給懦夫3號，懦夫3號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就接到了手中。但是感覺不對，像是燙手似的，又要推回給劉紅軍。
劉紅軍擺手拒絕，開口說道：“這樣懦夫先生，一會兒回屯子以後，你就幫我挨家挨戶的通知，我用一瓶這個北方酒，換一條大馬哈魚。
但是，太小的不行，而且要新捕回來凍的。這兩瓶酒呢，就當做報酬。也當做咱們交一個朋友。不過，我事先說好，我這次來呢，沒有帶那麼多酒。
如果村裡的人信得過，就讓他們把魚在今天晚上的時候送到懦夫二號家。今天晚上我們裝車，明天早晨的時候啊，我們就出發往回走了。
到伊萬家大概需要一天多的時間，我從伊萬家再到我們劉家屯還有一天左右的路程。這樣一來一回，大概五六天吧，我就會把酒讓伊萬給你們送回來。
而且呢，懦夫二號可以替我擔保，你看這樣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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