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回事………”
此時的莉卡看著空空如也的手上和另外兩名懵逼的隊員,她的心裡也是難以置信。
之前的時候雖然說也明白那位使者會隨著一道藍光閃過而消失,但是這一次如此近的距離親眼接觸到實在是有些不一樣。
“莉卡隊長……現在………”
另一邊的克洛爾都蒙了,畢竟這可是他如此近的距離,第一次接觸到這種情況。
看著自己身上那已經堅持不了太長時間的緊急隔離服,莉卡是當機立斷,在收集了一些場上的之前主教所殘留下來的身體碎片,並胡亂將坐標集中放在了一處地方之後,就立刻帶著他的隊員駕駛著鑽探機離開了。
雖然按照成人類的要求,坐標應該是乘三角形標準等腰距離進行放置的,但是如今的情況太過緊張莉卡他們隻能這麼做了。
此時,伴隨著鑽探機離開了這處空間後沒多久,在另一邊,那些躲起來的普通血肉神教成員也是看向了場地當中的殘骸。
那些成員不斷的哀嚎著,為他們死掉的那兩個主教而哀嚎…………
另一邊,此時的周建國還在緊急聯係著張旭東,但是張旭東卻沒有任何的回話。
可就在李信陽他們又生產了一波汙染血清,並用私信傳給了周建國,讓周建國給張旭東的時候,此時周建國的耳邊卻突然間傳出了係統的。
“叮——知道你為幸存者,受難者最親近的人,現已發現受難者失去自我行動能力,請問你是否接受受難者的照顧權?”
聽到這段話的那一刹那,朱建國先是愣了愣,之後便立馬點擊了同意,而此時他也是頓時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當然了,現在的時間還沒有到中午12點之後。
除了李信陽可以給周建國發送私信消息外,其他的人都沒辦法給周建國互相交流。
而且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在李信陽也沒有辦法再肆無忌憚的使用傳送了,也隻能等到中午12點之後。
因此,此時麵對即將過來的張旭東,周建國並沒有辦法把朱一博叫過來,所以他隻能就這樣自己準備手術。
“冷靜………旭東哥,這次應該不會有什麼大事的,應該不會,應該………”
話還沒說完,隨著一陣藍光閃過,隻見一坨爛肉出現在了周建國麵前。
這坨黏膩的邊境具有著人類大致形態的,並且身上還連接著劈裡啪啦冒著藍光的外骨骼框架的爛肉“啪嗒”砸在地麵。
那渾濁的血水混著腦漿與內臟碎塊四下蔓延,刺鼻的腥腐味瞬間灌滿整個空間。
這是張旭東,他的頭顱此時,無力的耷拉著並看起來已經往胸腔內部鑲嵌了一些。
其頸椎以詭異的角度扭曲,破碎的頭骨縫隙裡不斷湧出乳白色腦髓和猩紅的血液,混著粘稠的液體在地麵彙成小小的蜿蜒的血溪。
沒有挺拔的身形,沒有堅毅的眼神,隻有一坨黏膩腥臭的爛肉“噗通”砸在地上,就連右眼也消失不見,隻留下了黑洞洞的眼眶結合,讓其沒有下巴,沒有鼻子,沒有眼皮,沒有耳朵的臉部,顯得是格外的猙獰。
此時的周建國胃裡翻江倒海,卻硬生生壓下了嘔吐的衝動,連忙從地上趴著撲了過去,指尖剛觸到那片黏膩的血肉,便忍不住渾身顫抖。
“旭東哥!!”
撕心裂肺的呼喊卡在喉嚨裡,變成嘶啞的哽咽。
周建國瘋了似的撥開黏在“爛肉”上的破碎鎧甲,指尖觸到的全是斷裂的碎骨、破損的臟器和黏膩的血沫。
他的胸腔也凹陷了大半,身上的器官僅僅隻是恢複到了勉強能夠維持運作的程度。
原本堅硬的胸骨和內部的防護增強甲碎成了小塊塊,通過縫隙外露的肺葉千瘡百孔。
每一次微弱的起伏都帶著血沫噴湧,連帶著破碎的肋骨尖端不斷摩擦,發出“沙沙”的刺耳聲響。
“這不……不可能……為什麼會這個亞子?……”
周建國這種情況搞得手足無措,畢竟之前的時候張旭東所受過的傷勢像這麼重的,僅僅隻有血潮災害的那一次。
而像這種情況的傷勢,如果不是因為張旭東的拚死一搏,可以額外再恢複30的損生命狀態的話,那現在估計張旭東早就死掉了。
此時的周建國,立馬停止了李信陽他們的汙染核心生產,並且讓李信陽趕緊的代替他向朱一博傳話。
而且周建國也將現在張旭東的情況用截圖功能截圖了之後,發到了李信陽的私信上,讓他也一同傳給朱一博。
在另一邊,此時的朱一博則是在教導著一些他挑選的還算不錯的,幸存下來的那些人進行著醫術學習。
對於朱一博來說,現在的好消息就是因為係統的限製原因,現在的公共聊天至少在中午12點之前不會再有亂七八糟的,關於周凡德悲慘情況的圖片被發過來了。
而現在,周凡德所教的那些學生,實際上的情況也不算特彆好,畢竟這些人都是之前的時候在協助張旭東對抗工會聚集地的那群人的戰爭裡幸存下來的,也因此他們的身體上或多或少的都有各種各樣的損傷和缺陷。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而也就在朱一博在基地裡給這群人講解著,用木頭雕刻而成的人體模型上的一些關鍵的血管部位什麼的時候,此時他也收到了李信陽的消息,然後在打開了李信陽的消息後,被消息裡麵的圖片所震驚了。
那是一個鮮血淋漓的人。
其腹部裂開了一個大洞,腸管、肝臟和胃囊看起來就像是被攪成一團模糊的肉泥。
混著骨頭殘渣與膿血,在傷口處微微蠕動。
四肢的骨骼早已徹底粉碎,手臂和小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折,皮肉像掛在斷骨上的破布,稍一觸碰,好像這些碎骨和血肉碎片就會從傷口滑落。
並且眼尖的朱一博還通過截圖發現這個血肉模糊的人,其頭部位置的那塊地方,尤其是那沒有鼻子的雙鼻孔正在流出黃白相間的物質。
而其頭部則像是被什麼東西砸扁了一樣,到處都充斥著破損頭骨碎片,從頭皮處紮了出來,看起來相當的猙獰。
看到這張圖片的那一刻,朱一博甚至想直接嘔吐出來。
但是之後,他強行忍住了自己那強烈的嘔吐衝動,看向了李信陽發的文字內容。
“一博現在情況特殊,必須馬上對大佬進行手術,而現在因為係統的原因,大佬好像隻能在建國會長那邊的基地裡麵,接下來該怎麼治療呀………”
聽著李信陽的話,朱一博隻感覺頭腦發昏。
“怎麼治療??這種情況還怎麼治呀?腦髓都流出來了!就算是張旭東的體質值再強,也能夠活下來,但是那也得讓朱一博當場進行手術才行,但是現在讓他在這個地方隔著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指導,這難度也太高了………”
“一博部長………”
“今天的教學到這為止,你們先回到旁邊的休息室休息,我在這裡還要處理點彆的事情,彆打擾我!快!”
沒辦法,再怎麼難,朱一博也得硬著頭皮做,畢竟無論是從恩情上還是從各種方麵張旭東可不能死。
而在另一邊,周建國也是開始按照李信陽所傳達的朱一博發過來的消息進行起了張旭東身上手術修複。
基地的煤油燈伴隨著啟動,發出了明亮的藍光照射在周圍,將張旭東那攤殘破的軀體照得纖毫畢現。
每一處傷口都暴露在淡藍色的光線裡,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腐氣息。
周建國的雙手抖得不成樣子,沾滿了暗紅的血水與黏膩的組織液,他死死咬著牙,將朱一博通過李信陽傳來的急救步驟念了一遍又一遍,可視線落在張旭東身上時,大腦還是陣陣發懵,畢竟這哪裡是手術,分明是在一堆碎肉裡拚湊生機。
甚至通過胸腔的縫隙,周建國還能看到張旭東心臟上所插的那些肋骨碎片,而那千瘡百孔的心臟,每一次的跳動都會從傷口處噴出大量的鮮血。
“先………先……先處理顱內損傷,腦髓不能再流了!”
周建國嘶吼著,顫抖著從附近的儲存櫃裡摸出止血凝膠和止血繃帶。
可剛湊近張旭東的頭部,就被眼前的景象逼得差點背過氣去。
張旭東的頭顱早已被砸得變形,破碎的頭骨像裂開的瓦片般四散翹起,尖銳的骨茬穿透頭皮,往外滲著黃白相間的腦髓與血液的混合物,順著臉頰往下淌,在脖頸處積成一灘渾濁的積液。
之前的時候隔的還有一段距離,但是現在因為要進行手術治療,必須要貼臉觀察。周建國才因此看到了更多詳細的細節。
周建國不敢用手直接觸碰,隻能用為了以防萬一,朱一博留在這裡的醫療手術相中的鑷子小心翼翼地撥開粘連的碎骨。
可剛一用力,哢嚓一聲脆響,一塊鬆動的頭骨碎片直接脫落,伴隨著一股腦髓噴湧而出,濺在周建國的麵罩上,留下一道黏膩的痕跡。
“操!”
周建國難得的爆了句粗口,這或許是他這麼久以來所罵的第一次………
他的眼淚混合著汗水往下淌,他趕緊將止血凝膠擠在創口上,可凝膠剛接觸到破損的腦組織,就被不斷湧出的血水和腦髓衝開,根本無法附著。
這個時候的周建國都被急哭了,本身現在張旭東的頭就是一副這樣的情況,再加上他的頭殼還是以一個不規則的形態互相穿插的,要想要擺正,還需要專門的人士來進行。
之後,建國繼續按照朱一博的做法。
他努力的用雙手將張旭東的一些比較大的頭殼之間慢慢的掰正,隨後固定,然後再抹上止血凝膠。
這樣子一點一點的。周建國滿手鮮血的忙碌了一段時間,才終於將張旭東頭部的大致形狀給一點點正了過來,並且因為止血凝膠的原因,很多地方都不再流血了,腦漿也不再流。
在此之後,周建國才再一次用鑷子一點點的把張旭東頭上那些比較小的破碎的頭蓋骨,一點一點捏到了原來的位置,並塗抹上止血凝膠,徹底暫時的讓張旭東的頭恢複成了原本的樣子,並且不再流血。
現在頭骨之間的相連,相當的脆弱,也因此在完成了正形之後,張旭東的頭不能再被動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頭部的緊急處理剛告一段落,周建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視線就被張旭東凹陷的胸腔拽回了殘酷的現實。
那片塌陷的皮肉下,破碎的胸骨像一堆雜亂的碎石,混著扭曲的防護增強甲碎片,深深嵌進臟器裡,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能看到外露的肺葉在血水中起伏,像一塊被泡爛的抹布,千瘡百孔的表麵不斷滲出血沫,與胸腔裡淤積的血水彙成暗流,順著張旭東的身體裂口的邊緣往下滴,在地麵周圍聚成一灘越來越大的血泊。
沒有絲毫的猶豫,周建國咬著牙,硬生生慢慢掀開了張旭東那胸口處已經和張皮一樣的爛肉,然後一點一點的切割一些剩下的血肉組織,最終讓張旭東的心臟露了出來。
那顆千瘡百孔的心臟,那顆每一次跳動都在飆著血的插滿碎裂肋骨的心臟。
看到這顆心臟的那一刻,周建國兩個手都在抖,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到底該怎樣才能安全的在保住張旭東性命的情況下拔出這些肋骨?
此時,另一邊的朱一博也發來了消息。
“先彆去碰大佬的這些肋骨,用止血凝膠將大腦的內臟能止血的就止血,儘可能的少碰。現在的大佬應該是使用過拚死一搏天賦了。等明天,明天大佬的拚死一搏天賦更新之後,我們再進行更細致的治療!”
“建國會長,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進行止血和一些其他地方的修複,剩下的中午之後我就馬上過來!!”
看著朱一博的消息,周建國長舒了一口氣,畢竟這樣的話,他就不需要去冒著極大的心理負擔去想辦法拔出張旭東心臟裡麵插著的那些肋骨殘骸了。
隻見注意,不要用止血凝膠一點一點的將那些肋骨與心臟的縫隙給填充,讓其每一次跳動所噴出來的鮮血逐漸的越來越少,讓其暫時先維持這麼一個狀態。
之後,朱一博又開始皺著頭看向了張旭東,其他的身體器官。
這就是一攤漿糊,一攤惡心的漿糊。
腸子胃部,肝臟,腎臟,膽囊,胰臟全部都攪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而它們之間互相關聯的一些血管,也通過某種未知的力量,暫時之前的時候連接到了一塊勉強可以讓張旭東不因為大出血而死。
是這樣的,連接給周建國的止血和之後的治療帶來了巨大的麻煩,因為此時張旭東肚子裡麵的那些臟器都混到了一塊,讓止血變得異常艱難。
“對不起………對不起………”
此時的周建國,一邊哭著一邊把手伸進了張旭東的腹腔內,而後一點一點的像將一團攪在一起的毛線團分開一般,將張旭東的腸子胃部肝臟一點一點的儘可能的分離一部分,而後將他們的缺口使用止血凝膠止血。
之後時間一點點的流逝,等張旭東身上的絕大部分傷勢都被處理的止了血之後。
周建國拖著那已經癱瘓的下半身,一點一點的移動到了牆壁上,靠著大喘粗氣。
而之後,周建國的眼睛又看向了此事,血肉模糊的張旭東,隨後又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時候。
“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
之後就隻見周建國開始癲狂的笑了起來,他的眼前也浮現出了之前往日的種種片段。
他的眼前浮現出了很早之前他父母所對他說過的外人不可信的話和所謂的做人的道理,與如何成為人上人的方式。
而他也想起了此前與張旭東經曆的點點滴滴。
那些痛苦,那些折磨,那些拚死,那些僥幸。
而周建國,他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張旭東一步一步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甚至現在張旭東又是再一次的差點死在外麵,而他除了能夠提供一些後勤幫助外,就什麼都做不了了。
此時的周建國,又想起了趙騰那些大會長。
之後他那癲狂的笑聲變成了哭聲。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為什麼明明我們一直都………一直都很儘可能的,在不傷害彆人的情況下生存了………”
這個時候,周建國又想起了幾天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