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這個記憶碎片僅僅隻是一個不大的記憶碎片,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這裡麵承載著陳安陵所有的幸福回憶,有他之前的時候和父母其第一次去逛超市時的興奮。
還有著第一次吃好吃的自助餐時的那種狂喜。
畢竟作為一個小孩子來到這個血肉世界,實在是一件酷刑和折磨的事情。
看著這些美好的回憶,張旭東也是很舍不得,可是無奈以大局為重,他將自己的轉輪榴彈槍切換到了霰彈,隨後把槍管塞進了自己的嘴裡,隨後他一噴子把自己的腦瓜噴了個稀巴爛………
伴隨著唰的一聲死掉的張旭東被排斥了出來。
而等張旭東醒來的時候,在救贖的記憶裡麵所受到的傷,也反饋到了他的身上,讓他的腦殼劇痛不堪,多出了很多的裂紋。
不過就和那個小人說的一樣,張旭東的傷勢相對於被那些畸變的趙騰的影像殺死比起來要輕多了。
隻不過顧不得頭部的劇痛,張旭東連忙又去身體探查,看向了此時已經變成肉柱的陳安陵。
這個時候,雖然說張旭東沒有成功的救出這個可憐的孩子。
但是伴隨著人格碎片聚合體的自殺而不是被吞噬吸收,與一些記憶片段的消失貌似這個肉柱也遭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此時,那家夥的身體上頓時多出了很多的破碎裂紋。
這些裂紋從底部一直蔓延到看不到儘頭的頂部,並且伴隨著裂紋的破碎,大量的痛苦的人臉也像瀑布般噴薄而出。
密密麻麻,無窮無儘。
這些痛苦的人臉互相盤旋,形成了一股劇烈的旋風,甚至即將要將張旭東從地上拽起來。
張旭東也隻能壓低自己的身體,讓自己的身體儘可能的減小風阻,勉強靠著體重穩定在地上。
“都!是!我!的!錯!!”
這些人臉齊齊的咆哮著這五個字幾乎要將張旭東的耳朵給震聾。
看著這個搖搖欲墜的肉柱和不斷往外麵湧出的大量人臉,張旭東百感交集,麵容在堅定與委屈的躊躇中不斷的交替。
他難受,他後悔,如果當時自己可以多動用點精神力探查,提早發現陳安陵的情況並使用救贖清除掉他身上所有的負麵情緒,並且一直守著他,不讓趙騰有可乘之機,說不定就真的能救了他,而那樣的話,這孩子也不會變成如今的這副樣子。
“這不是你的錯,這是我的錯,對不起孩子………”
咬緊牙關,張旭東給自己注射上了一支普通腎上腺素然後緩緩的讓自己兩個拳頭的動力拳同時蓄力。
而伴隨著蓄力,此時,在這無數黑紅色的猙獰顏色當中的底部多出了兩道明亮的藍色光芒。
以後兩個藍色的光芒不的光亮斷的越來越劇烈。
大概過了一小段時間,蓄力拳的蓄力便完事了,隻不過此時的張旭東並沒有發動攻擊,他依然在調整自己的心理狀態。
你現在張旭東的精神狀態的話,那他攻擊那個肉柱隻能夠打出大概70至50的傷害,因為他對於那個可憐的孩子還有一定的愧疚。
“沒事的,我這是在救他,現在他被這些令人作嘔的血肉控製住了,隻要打碎了這個肉柱它就可以被拯救了,就是這樣的,…………”
不斷的在心裡安慰著自己,雖說張旭東提不起仇恨,但是好在算是在十幾分鐘的自我安慰後,讓自己的心態處於平穩狀態,就算不會有額外增傷效果,不過勉強能夠讓其打出正常傷害是可以的。
最後看了一眼這由無數掙紮痛苦的陳安陵的臉所構成的不可名狀之物。
張旭東深吸一口氣,隨後狠狠的打出了自己的兩個拳頭。
在腎上腺素額外的屬性隻增加與各項屬性值的提升下,這兩拳接近700點力量值打出來的巨額傷害和強大力量的攻擊,便結結實實的打在了這千瘡百孔,搖搖欲墜,充滿裂痕的巨大肉柱上。
僅僅一擊,這個巨大的直徑足足有數百米的巨大肉柱,便被一下子由這兩拳打出了一個幾十米長寬深的巨大缺口。
而這個缺口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本來這家護的身體就已經有點堅持不住了,再加上這麼一拳,最終這個巨大的柱子,因為那一拳所導致的結構性損傷而失去了平衡,隨後向著張旭東目前打出攻擊的方向,重重的栽倒了下來。
而此時,從那家夥因為身體栽倒而截斷的根部位置,就如激光筆一把直直的向天上射出了一束猩紅的充斥著無數痛苦哀嚎聲的有著密密麻麻陳安陵痛苦人臉人臉的光柱。
周圍的一切仿佛都隨著光柱般牽引,無論是栽倒下來的那個巨大的物體,亦或者是周圍的所有東西。
痛苦的記憶片段,整個空間也都跟著扭曲翻轉,甚至張旭東通過精神力探查都發現自己的軀體也在不受控製的扭曲。
都不需要仔細思考。張旭東明白,隨著這個母體的消失,整處空間快要崩潰了。
畢竟這處空間比外麵的那個血肉丘陵還要大,所以應該是強行開辟出來的一處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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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果這處空間恢複成原狀的話,那瞬間塌縮的空間,哪怕張旭東的防禦力再強,也會被直接塌縮成一團肉球,就算是觸發拚死一波特性等逃出來之後下場也不會太好。
不過這個時候,張旭東距離一開始的地方,隔的距離實在是太遠了,在整處空間徹底崩壞塌縮之前張旭東肯定不可能跑到那邊去。
再說了,就算跑到那邊去,自己該怎麼上去也是個問題。
稍微思索過後,看著那直插天際,仿佛捅穿了整個空間的,由無數痛苦的陳安陵的臉所組成的巨大的幾百米粗的光柱,張旭東貌似下定了什麼決定。
沒有任何的猶豫,張旭東將盾牌立於胸前,隨後撲向了光柱。
而刹那之間,張旭東隻感覺自己的盾牌傳出一股距離,緊接著便是自己那堅硬無比的盾牌傳出了哢哧哢哧的聲音,隨後自己的身體也被一種巨力連帶著盾牌一起向著高空之上的位置不斷的推去。
一開始張旭東還能穩定一下身體,但是這股湍流實在是太過強烈,張旭東還沒有堅持多長時間,他在盾牌上便出現了很多對透的破損,而那些人流也順著那些破損的地方衝向了他的身軀。
那經過了強化和納米修複的立方氮化硼與金剛石和高熵鎢合金的盾牌沒有承受太多的時間。
而如果再這樣堅持下去的話,張旭東的盾牌估計很快就會碎的連渣都不剩。
“快啊快啊!這個時候的張旭東緊張萬分,但是,伴隨著嘎吱嘎吱的聲音,張旭東的盾牌終究無法抵擋如此劇烈的衝擊,徹底碎裂了開來,隻剩下頂部與杆連接的地方,還留下了一些。
刹那之間,密密麻麻的發著光的陳安陵的痛苦懊悔的麵容如狂暴的高壓水槍般衝擊到了張旭東身上。
而那些發光的麵容並非單純的實體撞擊,而是帶著刺骨寒意的精神洪流與極強的腐蝕性。
每張臉都扭曲著陳安陵未散的愧疚與痛苦,瞳孔裡湧動的猩紅紋路像寄生藤蔓,順著張旭東暴露的鎧甲縫隙當中的皮膚鑽進毛孔。
他瞬間感覺大腦被千萬根燒紅的鋼針穿刺,耳邊除了可憐孩童的嗚咽,還混雜著趙騰畸變影像的冷笑,兩種聲音在顱內交織成絞肉機般的轟鳴。
幾乎是瞬間腎上腺素帶來的亢奮被瞬間壓製,張旭東強悍的的肉體防線在精神衝擊下幾乎形同虛設。
他的手臂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皮膚下青筋暴起,通過精神力探查他發現,其竟隱隱浮現出與肉柱同源的血肉紋路和顏色。
不過在這個時候,張旭東通過精神力探查也看到了位於上方的被光柱衝開的那巨大的空間缺口。
調整了一下方向,並且同時拿出了轉輪榴彈槍。
在張旭東剛剛忍受著巨大的痛苦,通過了那人臉洪流所衝破的空間破口後。
他先是用精神力探查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隨後震驚的發現,在這處空間外麵的那個有血肉薄膜和無數蟲子所構成的巨大血肉丘陵,已經完全變了樣。
隻見這巨大的血肉丘陵,就像是被從中間引爆了般,並呈現花瓣狀不斷的搖曳著,那些血肉薄膜連帶著蟲卵不斷的噴吐,想要修複,但是卻沒辦法。
而張旭東所在的這幾百米寬的光柱,竟然從下方的那一小小的不斷塌縮的空間當中呈現倒著的圓錐狀向外麵噴吐,而這光柱相對於整個丘陵來說簡直太過巨大了。
正因如此,這相對於光柱來說,小小的丘陵根本不可能裹住光柱。
而在徹底來到外麵後,張旭東連續不停的開了六槍,通過六噴子所帶來的巨大反衝勁讓張旭東的軌道偏移大概又往上飛了一小段距離後,最終他斜著飛了出去。
而這個時候張旭東的身體已經相當的差勁了,尤其是精神,他近乎是把眼睛往上一抬失去視野就能聽到當時趙騰的淫笑聲和可憐孩子的求饒與痛苦的哀嚎聲。
當然了,因為腐蝕性的原因,張旭東的鎧甲也是破損不堪,甚至一些鎧甲縫隙上的血肉已經被腐蝕的露出了骨頭。
與張旭東無盾牌,就隻剩下支撐杆那塊地方還連接著一小部分,估計回去之後要等很長時間,或者是花一部分資源才能夠修複好。
不過,伴隨著張旭東跌落到了那一大堆肉饃上,他卻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子現在那些肉膜包括周圍的那些還未完全異化的人,都已經將主要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如何包裹住這個光柱的任務上。
不過這個任務對於這些家夥來說是注定不可能完成的,畢竟他們的體積加在一起還沒有核心部分的那個母體的1大。
而在張旭東艱難的站起來後,他的耳邊也終於響起了久違的係統提示音。
“叮———測到新型疫病的母體已被擊殺,現已將此母體的詳細信息與這次疾病的具體情況發放至怪物圖鑒當中。”
“叮———檢測到你擊殺了一名r級血肉怪物,因為你是第一名擊殺這種等級的血肉生物的幸存者,將給予你首殺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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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任務完成將給予任務禮包………”
“叮———因為你完成的任務,加之殺死了r級血肉生物,將給予你共計400點積分並將發放首殺全服通知獎勵………”
“叮———幸存者現可以結束任務回去。”
聽著係統的消息,張旭東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講真,看著這光柱上不斷溢散出來的秘密麻麻的陳安陵的痛苦人臉!張旭東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甚至忘了查看圖鑒,也忘了離開這個空間,就這麼靜靜的看著這巨大的光柱,穿透了上方的血肉,直插外界。
就在這個時候,張旭東的身體卻突然間動不了了,而他也頓時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難以言喻的壓迫感,而這種壓迫感是來自上方的,來自上方不知道多高地方的一種壓迫感。
顯然,這直插天際的數百米直徑的巨大光束很顯然引起了上方某些東西的注意。
而不光是張旭東受到了影響,就連周圍的感染者也受到了影響。
哀嚎著慘叫著,身體也逐漸的陷入某種靜止狀態。
而之後,在張旭東驚訝的目光當中,隻見這一大堆汙染血肉,連帶著那個還不斷往外麵迸發出痛苦光芒的還未完全塌縮的球體空間,便開始一點點的被拔了起來,隨後懸空向著上方衝去。
此時的張旭東根本動不了,並且他也因為在這一大堆肉膜當中,被連帶著帶了上去。
這奇怪,周圍的那些高濃度的汙染土並沒有包裹,反而是給他們空出了一塊距離,就這樣,張旭東連帶著這一大堆東西,加上這遊無數陳安陵痛苦人臉所構成的光芒,一直向著上方湧去。
這是往上張旭東就越痛苦,越是往上張旭東就越難受。
並且它們的上升速度還在加快,從每秒鐘幾米來到了每秒鐘十幾米,最後是每秒鐘上百米。
僅僅幾秒鐘的功夫,張旭東和這一大堆感染者所構成的血肉,便一同被連帶著帶出了地麵。
而之後的場景,張旭東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忘記了。
天地反轉,地空相接。
上方是巨大的,由密密麻麻眼睛所形成的孔隙由無數不可名狀的肉泥互相交織的地麵。
而此時,所有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著他們這邊。
一望無際,一眼望不到頭,無論往哪個方向看,都是這樣的地空相接的景象。
上方流淌的粘液構成了瀑布一直流淌到了張旭東所在的這處地表的地麵上,並不斷的吞噬和吸收著從汙染土裡麵所獲得的東西。
而那一個又一個強橫的血肉生物,接連從地表中鑽出,隨後他們的肉體被這些液體輕而易舉的吸收,無論這些血肉生物是多麼高的等級,在這些液體的麵前什麼都不是。
而張旭東的頭劇痛無比,所有痛苦的東西都在他的腦子裡麵閃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