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和腦漿亂飛,最終在那巨大的嘴巴啃咬之下,王晨安的隊長那最後剩下的半截腦袋也變成了散落一地的腦組織和兩顆滾動的眼珠子。
而看著這一幕的王晨安,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那最有本事,最強大,並且還能夠帶他逃離的隊長,此時被如此輕易的秒殺。
甚至死無全屍,變成了到處都是的肉塊,成為了這些血肉的養料。
惶恐,悲傷,痛苦,這些情緒不斷的交織在王晨安的心中。
而最終,這所有的情緒伴隨著那個猙獰的不斷蠕動過來的血肉神教成員,最終交織成了王成安淒慘的哀嚎。
“啊!!!不要!!你不要過來!!”
他雙膝跪地,兩腿癱軟,不斷的竭儘所能的向後移動。
他心中的恐懼已經衝垮了他最後的意誌和勇氣。
無法抵抗,沒法反抗。
就連他的隊長都被如此輕易的秒殺他又怎麼能夠幸免?
而此時那個血肉神教的成員就這樣慢慢的欣賞著王晨安,這痛苦而又恐懼的樣子,一點一點的蠕動著。
王晨安試著開槍,但是當它的整個彈夾打完所打出的那些子彈也不過隻是在那個血肉神藥的成員身上流出了一些貫穿的傷口,隨後就複原了。
這子彈根本就沒辦法在如此稀爛的血肉組織當中被因為外力打碎釋放裡麵的汙染血清。
而他本身的那些汙染血清,在王晨將手觸碰到身上的那一刻,他就感受到了一種極其強烈的死意。
仿佛是隻要他取下汙染血清,並要做出扔的這個動作,他就會立刻被殺掉。
這個時候那個血肉神教的動作又放慢了一些,仿佛想要更加欣賞欣賞眼前這個玩具還會怎麼反抗它。
而這個時候的王晨安也是手忙腳亂的,將手拿開了汙染血清那邊又重新換上了子彈。
而不過一會哢噠哢噠的空響又開始在死寂的空間裡回蕩,像是在給他的絕望伴奏。
他看著那個血肉神教的怪物,再一次的看著它身上被子彈打出的孔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那些外翻的腐肉像是有生命的蚯蚓,扭動著,粘連著,轉眼就恢複如初,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隊長的慘狀還在眼前晃,被血肉枝條貫穿身體時的慘叫,皮肉撕裂時的噗嗤聲,最後那半截頭顱被嚼碎時的嘎吱聲,每一個細節都像是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神經上。
他想逃,可身後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紅霧翻湧著,像是擇人而噬的巨獸,正等著他跌落。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再過來了,放了我……”
王晨安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淌,糊住了視線。
沒錯,此時的他哭了,他因為恐懼和絕望被嚇哭了。
他拚命想要往後挪,手掌在布滿血肉的地麵上被侵蝕出了血,可那怪物還是不緊不慢地蠕動著,每一寸挪動都帶著令人作嘔的濕滑聲響。
而它身上的膿包在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這裡麵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跳動,像是一顆顆畸形的心臟。
而最終,在王晨安的驚恐的尖叫聲當中,這個怪物停在了距離,它僅僅隻有五步的位置。
而後他就像欣賞一個玩具一樣欣賞著王晨安。
“反抗啊………試一下嘛………你不是還有幾個汙染血清嗎?………為什麼不扔一下試試呢?”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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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安口吃的下意識的回複著。
而每當他的手觸碰到自己腰上的汙染,血清那,種死一般的感覺,就會從他觸碰汙染血清的手上傳遞到身上。
他一次又一次的攥住腰上的汙染,血清又一次又一次的鬆開。
的時候往日的各種回憶浮現在他的眼前。
不過,即使是母親慘死的憤怒,也抵不過現在的恐懼。
而現在的王晨安,除了恐懼之外,又多了一種懊悔和羞辱。
他羞辱自己,竟然被這家夥嚇得連汙染血清都不敢扔。
他也無比的痛恨自己,因為母親慘死的仇恨竟然沒有抵得上現在身上的恐懼。
“呀……啊………”
或許是之前的種種回憶,最終王晨安一把抓住了腰上的汙染血清,而後用手抬了起來。
可是就在他要扔出去的時候,他看到了那個怪物嘴巴當中的臉。
那是半張他隊長殘留著的臉皮。
那半張臉皮黑洞洞的眼窩正朝向它。
而在這個血肉神教的巨嘴的深處,還有著很多畸形的肉繭。
而這些東西不斷的蠕動著,不斷的傳出,痛苦的哀嚎聲,就像是有一個又一個的人在裡麵經受著痛苦的酷刑折磨一般。
王晨安接著往上看,他看到了此時那個血肉神叫猙獰的臉。
張猙獰的臉伴隨著那張猙獰的嘴巴,向著他笑著就這樣樂嗬嗬的笑著。
仿佛在十分期待王晨安接下來的所作所為。
“額………我……我……”
“扔啊……為什麼不動手呢?”
“我……啊……不是………我……”
“快扔啊,你在等什麼?”
“我不……不要………”
這個時候這個血肉神教的人,用他嘴裡的無數觸須當中的一根,將自己牙縫當中的王晨安隊長的半張臉皮給撐了起來,隨後一點一點的向著王晨安那邊移動而去。
“不要……離我遠點……”
王晨安此時結結巴巴的看著自己隊長的臉,離著自己越來越近。
那破碎的臉皮,那令人難聞的腥臭味,都折磨著他的靈魂。
最終,他隊長的臉皮在這個血肉神教成員的操作之下,觸碰到了王晨安的臉。
而在這濕滑,惡心,令人作嘔的感覺傳到了王晨安的身上後。
這個時候的王晨安慘叫一聲,崩潰的向後跑去。
“不!!離我遠點!怪物不要靠近我!”
可是在他剛站起身並竭儘全力向後奔跑的一刹那,王晨安赫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的後麵好像是萬丈深淵。
下一秒,失重感便傳遞到了王晨安的身體。
此時的他向下望去,看到了那由深沉紅霧包裹的深不見底的深淵。
而當他轉過頭看向上方的時候,他看到那個血肉神教成員正以一臉玩味的表情看著不斷下落的他。
而這個時候的他,甚至還有了一種慶幸感。
他竟然為了跳下這處高地被摔死,從而擺脫了這個血肉神教成員而感到了竊喜。
不過這個時候,當王晨安反應過來了一切後,他沉默了,並且臉上也是一臉呆滯。
之前的時候他還要說什麼殺血肉怪物,幫母親報仇。
可實際上目前為止,他隻處理過那些很低級的血肉生物。
僅僅隻是一個地位稍微高一點的連超臨界狀態都沒有的血肉神教成員,就已經把他嚇成了這個樣子。
曾經的一切想法,一切誓言,就像是一個吹起來的泡泡一樣,一碰就破,迸發出了無數的羞恥與痛苦。
同樣都是死,它本來可以和他的隊長一樣,正大光明的戰死死的,有榮譽有尊嚴,但是此時的他卻是這樣一副死法,死的毫無尊嚴,毫無價值。
最終,伴隨著時間逐漸的流逝,一秒一秒的流逝。
王晨安的周圍也是猩紅一片。
最終,伴隨著一下又一下的後背所傳來的撞擊感,在巨大的疼痛之下,王晨安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王晨安忽然之間醒了過來。
此時,伴隨著他睜眼入目之所及,到處都是一片猩紅。
而他的身體也是劇痛不堪,怎麼活動都疼。
在這紅霧的下方,依然傳出了令人作嘔牙酸的撕咬聲,而這個時候的他,貌似是身體被卡到了一處延展出來的骨刺當中,因此沒有繼續往下摔下去。
看著周圍的一切,王晨安雙眼迷茫。
不過很快,他便拿出了協同證書。
不過這個時候,王晨安拿著協同證書,卻陷入了猶豫。
此時的他,心中滿是羞愧和恥辱。
他感覺自己簡直是丟臉丟儘了。
他感覺自己現在依然還活著,就像一個笑話。
而他現在之所以還能夠活著,就是因為在關鍵的時刻,他選擇了逃跑,在所有人都竭儘全力反抗的情況下,他選擇了逃跑,最後卻如此狼狽的活了下來。
其他的成員都死的有尊嚴,就他活的毫無尊嚴,毫無臉麵。
尤其是現在的王晨安,又想起了之前的時候,他所立下的雄心壯誌,更加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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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同證書的藍光在猩紅的霧氣中微弱閃爍,像一顆隨時會熄滅的螢火。
王晨安攥著它,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掌心的汗水混著後背的血漬,將證書的邊緣浸得發潮。
他低頭看著自己卡在骨刺中的右腿,褲腿早已被血浸透,傷口處傳來陣陣灼燒般的劇痛。
那是紅霧中彌漫的紅霧和骨刺上麵的血肉組織在侵蝕他的皮肉,皮膚下隱約有青筋般的紋路在蠕動,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蟲子要破體而出。
“懦夫……你就是個可悲又可笑的混蛋……”
他喉嚨裡擠出沙啞的話語,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卻像鞭子一樣抽打著自己的神經。
隊長死無全屍的模樣、同伴們被改造後的哀嚎、自己被隊長的臉皮觸碰時崩潰逃竄的醜態,一幕幕在腦海中反複回放,讓他恨不得一頭從骨刺上栽下去,徹底了結這可笑的生命。
他曾對著其他人並且心中還想著母親發誓,要殺死這些血肉生物,為母親報仇!
可真正麵對強敵時,他卻連扔出汙染血清的勇氣都沒有,隻會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逃跑。
甚至這還不是具有超臨界狀態的血肉生物,還是勉強可以交流的,沒有超臨界狀態的血肉神教成員。
羞恥實在是太羞恥了………現在的他,現在還活著的,他簡直就像是一個活生生的笑話。
又等待了一段時間,身上的劇痛源源不斷的傳來,並且在活動了一段時間後,王晨發現,貌似自己的身體骨折了一部分。
而這個時候,它那被骨刺卡住的腿上麵已經延展出了增生的畸形組織。
最終在愣了一段時間之後,王晨安打開了自己的私信。
而這個時候,自己的私信上僅剩下了陳安堯這一個可以聯係的人………
最終,猶豫了片刻,羞憤難當的王晨安便對著陳安堯使用了協同證書。
這一次,協同證書的使用很順利,並沒有提示說什麼附近有汙染生物。
而過了一段時間後,隨著王晨安化為一道藍光,當藍光結束,王晨安再一次恢複視線的時候,此時的他赫然出現在了陳安堯所在的彆墅內。
此時的陳安堯滿頭黑線,似乎正在因為什麼事情發愁。
不過在他看到現在的王晨安竟然如此狼狽之後,又想起了之前所發生的事情,此時的她也是連忙詢問道。
“孩子發生了什麼?我注意到你的那些隊友們,他們的頭像都已經黑掉了……”
“根據你的隊長最後所發布的消息,你們這一次好像碰到了血肉神教成員……”
“和我講一下,你們所發現的事情吧,順便跟我說一下,你是怎麼活下來的……之後我會幫你尋找一個新的隊伍………”
陳安堯安靜地坐在身側,沒有催促,隻是垂著眼,安靜地聽著。
王晨安坐在沙發邊緣,背脊佝僂得像一株被狂風折斷的枯木。
那條被骨刺腐蝕的右腿勉強蜷著,褲管撕開的地方,露出纏著繃帶的傷口,滲血的紗布洇出暗褐色的痕跡,稍一動彈,鑽心的疼就讓他渾身抽搐,即便因為安全區距離範圍的作用,那些畸變組織已經消失。
他的臉臟得不像話,乾涸的血漬糊在臉頰和下頜,和眼淚混在一起,在皮膚上衝出一道道斑駁的溝壑。
頭發糾結成一團,沾著暗紅色的血肉碎屑,散發出一股揮之不去的腥臭味。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堵著一團爛泥,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血泡裡擠出來的,嘶啞得不成樣子。
“這都是我的錯………如果當時的我能夠更勇敢一些,如果我可以幫助我的隊長多做一些,如果我可以更早發現周圍的不對勁的話………”
王晨安一字一句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說出了他們所這一次經過的經曆。
他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雙手死死捂住臉,指縫裡傳出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而現在的王晨安,就像是一個迷失的孩子,那種隻有自己存活逃跑的羞憤縈繞滿了他的精神。
而他的眼神當中,充滿了哀求與哀傷。
而陳安堯聽完,指尖輕輕覆上他攥得發白的手背,聲音裡沒有半分責備,隻有沉沉的歎息。
“這不是你的錯,換作任何人,在那樣的絕境裡都撐不住。”
過了一會她起身去拿了這裡的緊急醫藥箱,重新替王晨安處理傷口,指尖的力道很輕,避開了那些還在滲血的地方。
酒精的刺痛讓王晨安瑟縮了一下,陳安堯便放緩了動作,垂眸看著他滿身的傷痕,眼底掠過一絲心疼。
“你能活著回來,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陳安堯輕聲說,替王晨安纏好繃帶,又遞過一杯溫水。
王晨安接過水杯,指尖的顫抖卻沒停。那些恐懼和羞恥翻湧上來,他猛地抬頭看向陳安堯,眼底的哀求幾乎要溢出來。
“陳姐……我真的好沒用……”
陳安堯沒說話,隻是伸手,輕輕將他攬進懷裡。
她的懷抱很暖,帶著淡淡的馨香,驅散了他身上殘留的血腥味。王晨安僵了一瞬,隨即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緊緊抱住她,壓抑的哭聲終於忍不住溢出喉嚨。
而這個時候,看著狼狽又缺乏關愛的王晨安。
陳安堯那被最近的煩心事和被那些間諜偷偷觀察而一直壓抑了不知多少年的一種彆樣的情感,突然之間爆發了。
此時,這裡沒有任何人,就連那些保鏢都被派出去進行巡邏工作了。
而在自己懷中的王晨安是那樣的可愛,那樣的需要彆人關懷,他呢哭泣的樣子讓接近40歲的陳安瑤出現了一種母愛的情緒。
於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亦或者是壓抑的太久。
陳安堯忽然抱著王晨安壓在了沙發上,而後她的眼睛也看向了王晨安略帶震驚的眼睛。
而呢,震驚又有些惶恐而又失落的眼神,令陳安堯心中的情感進一步的無法壓製。
“陳姐……我………”
“不用說了……沒事的………沒事的………把我當成你的母親……閉上眼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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