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信紙上,字跡清晰。沈逸站在門口,手中捏著那張折成兩半的紙,指節微微收緊。
他轉身走進房間,把信放在桌上,打開終端調出掃描儀程序。屏幕亮起,他將信紙平鋪在感應區,手動啟動成分分析。墨水呈現輕微熒光反應,紙張纖維結構緊密,邊緣有手工裁切的不規則痕跡。
“不是普通打印紙。”他說。
林悅的投影出現在桌旁,目光落在掃描結果上。“這種材質……和三年前‘蒼穹杯’紀念手冊用的一樣。”
“那屆比賽被取消了。”王哲站在門邊插話,“官方說數據泄露,所有相關資料封存。”
沈逸點頭。“sg07,這個編號我查過。早期測試服裡出現過,代號‘天選者計劃’第七組,後來整個項目下線。”
“誰會知道這些?”張昊靠在牆邊問,“連老玩家都不一定記得。”
沒人回答。
沈逸關閉掃描界麵,轉而調出城市地圖,標記自己住所位置,再圈定清晨可能出現陌生人的活動範圍。他拉出監控調取權限,輸入時間戳——六點十七分,樓道口無異常記錄;六點二十三分,走廊紅外感應觸發一次,但畫麵空白。
“有人避開攝像頭。”他說。
“也可能是係統延遲。”王哲皺眉。
“不,是人為乾擾。”沈逸指著數據流末端的一段斷層,“信號被短暫切斷,手法很熟。”
林悅突然開口:“我能接入周邊基站日誌,試試還原那段缺失影像。”
她開始操作,投影手指在虛空中快速滑動,調取底層協議。幾分鐘後,一段模糊畫麵浮現:一輛無牌電瓶車停在三百米外的街角,騎手穿著深色連帽衫,下車後步行穿過廢棄廠區鐵門。
“那裡早就沒人用了。”張昊盯著畫麵,“怎麼會有車專門停那兒?”
“送信的人不想被看見。”沈逸站起身,“但我們能看見他去過哪兒。”
四人很快出發。王哲開車,沿著電瓶車最後出現的方向行駛。道路越走越窄,兩側建築逐漸破敗,最終停在一堵斑駁圍牆前。鐵門鏽蝕嚴重,掛著“禁止入內”的牌子,鎖鏈卻有近期被打開過的痕跡。
沈逸推門進去,地麵留有輪胎壓痕,通向廠房背麵。他們繞到後方,發現一處通風井蓋鬆動,邊緣沾著濕泥。
“最近有人進出。”他說。
林悅蹲下檢查排氣口柵欄,伸手采集空氣樣本。微型檢測儀很快反饋結果:空氣中含有微量神經遞質殘留物,濃度遠超安全標準,屬於違禁類興奮劑成分。
“這地方在運行某種神經連接設備。”她說,“而且不是短時間使用。”
沈逸拿出熱成像儀掃視地麵,牆體下方有持續熱量傳導,說明地下存在封閉空間。圖像進一步顯示,內部至少有二十個生命體征分布,集中在一片約三百平米的區域,周圍布滿高頻閃爍的電子信號源。
“不是普通機房。”他說,“那是沉浸式接口陣列的特征頻率。”
“你是說……有人在偷偷運營地下電競場?”張昊聲音低了下來。
“不止是比賽。”沈逸盯著屏幕上密集的數據點,“正規設備不會用這種波段。他們在直接刺激玩家神經係統,甚至可能修改意識反饋。”
“違法的。”王哲沉聲說,“一旦失控,輕則精神錯亂,重則意識回不來。”
“所以才藏在這種地方。”沈逸收起儀器,“sg07不是提醒,是挑釁。它告訴我們,有人正在重啟那個失敗的實驗。”
“可為什麼給你寫信?”林悅問。
沈逸沉默片刻。“也許……他們需要一個見證者。”
他們繼續勘察外圍,在廠房角落找到一條排水管,延伸至地下。沈逸順著管道走向比對地圖,發現正下方標注為“舊工業備用能源倉”,圖紙上沒有電力接入記錄,但現場電纜從遠處變電站私接而來,線路做了偽裝。
“供電量足夠支撐三十人同時接入高負荷虛擬環境。”他說,“每天運行時間不少於八小時。”
“這些人是誰?”張昊低聲問,“自願的?還是被騙進來的?”
“不清楚。”沈逸合上平板,“但能確定一點——這不是臨時據點。他們有技術、有資源、有隱蔽渠道。能在我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重建這套係統,背後一定有更完整的網絡。”
“要不要報警?”王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