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卡停在插槽邊緣,第七個紅點熄滅的瞬間,沈逸的手指沒有收回,反而向前一送。
“啟動。”
通道協議被強製激活。張遠的身體猛地一震,導線連接處泛起微弱的藍光,像是電流在皮膚下竄動。穩定器的嗡鳴聲陡然拔高,頻率從平穩轉為尖銳,屏幕上的同步率數字瘋狂跳動:89、91、94……隨即驟降至63,又在幾秒內被強行拉回78。
“撐住了。”林悅盯著數據流,聲音壓得很低,“但輸出不穩定,空間曲度偏移了0.6個單位。”
“不管它。”沈逸鬆開手,目光掃過待命艙內的六名隊員,“按原計劃,三組突進,左翼先行。”
艙門開啟,神經鏈接完成,第一波信號反饋傳回主控台。左翼兩人已穿過外圍隔離帶,貼著牆體陰影快速移動。中路和右翼緊隨其後,沿著排水溝與廢棄通風井推進。
七秒後,警報響起。
“披風失效。”林悅語速極快,“敵方ai正在反向解析折射參數,左翼暴露位置。”
沈逸立即切換戰術頻道:“關閉所有主動信號源,貼地前進,不要抬頭。”
畫麵切換到左翼視角。原本透明的披風邊緣開始出現細微的波紋,像是水麵上被風吹皺的倒影,緊接著整片材料泛起灰白,偽裝徹底瓦解。監控探頭的紅點迅速鎖定目標,地麵金屬板翻轉,機械臂從地下伸出。
“撤。”沈逸下令。
左翼隊員轉身疾退,但第二道掃描網已經展開。高頻電磁脈衝掃過區域,戰鬥服的隱形塗層發出輕微爆裂聲,防禦值直接下降四成。
“他們能看穿我們的裝備。”林悅調出防禦係統日誌,“不是預設數據庫匹配,是實時演算破解。”
“那就不用偽裝。”沈逸切斷左翼通訊,轉接中路,“乾擾器提前啟用,三十秒內必須打通第三通道入口。”
“可窗口隻剩……”
“執行。”
中路隊員取出多頻段乾擾器,按下啟動鍵。設備剛激活,空氣中突然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網格,像是一張無形的篩子落下。乾擾信號被截斷,反向反彈回使用者終端,屏幕瞬間黑屏。
“量子感應網。”沈逸瞳孔一縮,“能捕捉非自然電磁波動。”
他迅速調整策略:“所有人關閉外部通訊,改用神經鏈短距接力傳輸。腳步間隔保持零點八秒,錯開心跳頻率。”
命令下達的同時,右翼傳來異常。輔助位隊員的生命體征曲線劇烈波動,腎上腺素飆升至臨界值,呼吸頻率紊亂。
“他缺氧了。”林悅快速分析,“通道壓縮導致神經供氧不足,身體在應激反應。”
“不是暴露,是被動觸發。”沈逸立刻判斷,“還能救。”
話音未落,畫麵劇烈晃動。右翼視角中,地麵裂縫突然張開,數條金屬觸手纏住輔助位隊員的腿部,將其拖入下方暗道。最後一幀影像顯示,他試圖伸手拔出腰間匕首,但動作遲緩,明顯受到壓製。
“抓走了。”林悅聲音發緊,“審訊室在地下三層,有記憶讀取裝置。”
沈逸沒有猶豫,直接接入該隊員的個人終端後台,找到披風內置芯片的緊急協議。
“自毀程序啟動倒計時,五、四……”
“等等!”林悅突然出聲,“他還沒被接入讀取係統,現在引爆會讓他失去最後脫身機會!”
“不。”沈逸手指敲下確認鍵,“我們要的不是他回來,是讓敵人看見我們想讓他們看見的東西。”
倒計時歸零。
爆炸發生在地下通道拐角。衝擊波精準控製在三米範圍內,切斷機械捕手的連接樞紐,同時將一段虛假數據注入監控回路——畫麵中,右翼小隊仍在原地潛伏,披風完好,身形模糊。
“成功混淆視角。”林悅迅速捕捉到監控係統的短暫延遲,“他們調派了兩組巡邏隊去錯誤區域。”
“夠了。”沈逸轉向剩餘隊員,“撤離路線改走b7排水管,避開主通道。”
命令發出後,他並未切斷前線指揮權限。終端仍保持著對輔助位隊員生命體征的追蹤。雖然外部信號中斷,但體內殘留的係統碎片仍在緩慢上傳微量數據——心跳節奏、體溫變化、甚至腦電波的微弱起伏。
這說明他還活著,意識未被提取。
“張遠,通道還能撐多久?”沈逸低聲問。
通訊那頭傳來壓抑的喘息:“不到兩分鐘。穩定器負荷超標,再拖下去,我會被反噬。”
“收到。”沈逸看了眼地圖,剩餘三人已接近排水管出口,“最後三十秒,我們需要完全脫離感應範圍。”